一眼望去,已是水泄不通的食堂,吊灯忽闪忽闪,江周二人靠墙入座。
“夏夏,早上是你不?”
“明知故问。”
“噗哈哈哈~搞笑!”
江谨夏嘴角微微抽搐,面上难看,“笑个屁,我已经尴尬的不想见人了!”
“什么西巴?”周齐仁面上满是意外,筷子划破饱满的灌汤包,浓密的肉汁流出,散发着香气,“天啊,江宝你还知道尴尬这个词?”
“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在我的认知里,你好像从来不懂什么是尴尬。”
江谨夏眼睛眯成一条缝,“狗屁!”
“得了吧,要说真受不了的可是人家季淮之哎。”
说到季淮之江谨夏眼前浮出了脸红的像柿子般的少年,他心中一紧,眉头不展,羞愧感涌上心头。
将谨夏抬眸与之对视,“周齐仁。”
“没钱。”
“…?”
“有屁放嘛。”
江谨夏的筷子敲敲对方餐盘,“为什么会觉得是借钱?”
“因为我们是兄弟🌚啊。”
“…?不是o( ̄ヘ ̄o#)?”
“说嘛。”
江谨夏咬咬牙,唇瓣又张又合似乎有点别扭,他低下头小声道,“怎么…哄人啊…”
“哈…?”
不知是不是光线问题,某人的脸上像是烧开水般红透了…
你在逗我?
午休间,江周二人偷摸着潜入教学楼,他们借着多年逃课经验躲避学生会,终于来到六班门口。
周齐仁喘了两口气抹把汗,“啧,平时想怎么进都没事。”
江谨夏揣摩着手里的小作文,一脸不信的看着他老兄,“能行吗?”
“啧,我周齐仁说行就行。”
“…确定?”
“不成我吃屎!”周齐仁推了一把江谨夏,“有时候总需要赌的。”
“行,不成你吃屎。”
江谨夏来到季淮之座位上,他撇了一眼小作文,眼前再次闪过那张红透半边天的脸…
周齐仁见他犹豫不决的,心里有点气,索性直接给对方一刀斩,“夏夏,你可别忘了有人比你更难堪。”
闻言,江谨夏索性将小作文塞进抽屉附加一盒巧克力。
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子离开了座位,“周老师,这法子管用吗?”
周齐仁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自信一笑,“包成的,江同学😁。”
“你—确—定?”
“赌呗,人啊总要因为一些事情去赌。”他撞了下对方的肩,“就像你买彩票一样,说不定就中大奖了。”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中奖的几率永远不属于自己。”江谨夏足足看了对方十秒多。
“…啧,别那么悲观嘛。”
这是事实!
下午时,同学们陆续从宿舍回到教室,季淮之只看了一眼小作文便揉成一坨扔进了抽屉,而那盒巧克力🍫也送给了其他人。江谨夏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心里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那般痛…
“都说了不行,吃屎去吧。”
“…怎么会!”
江谨夏翻了个白眼,“白痴,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实行b计划!”
晚自习间,江谨夏被挑上台擦黑板,就在数学老师讲得如情似火时,江谨夏偷偷用粉色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了一段英文,后面画着一只生气的小猫咪…
台下的同学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不由低笑,数学老师眉头一皱,光头在灯光下愈发亮眼,他敲敲擦刷粉屑飞扬,“你们笑什么呢!”
没什么…
就在他转身继续上课时,看见了正在写下一段的江谨夏。
男人本来很小的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你噶哈呢?”
江谨夏闻言一惊!手上的粉笔掉落摔成两半,他赶紧擦掉写的东西。
“啊哈哈哈…没写什么啊…”
男人向前一步,眉头紧锁,“我搁那儿辛苦讲题,你搁那儿涂鸦呢!”
江谨夏退后一步笑道,“诶老束!甭误会,我只是在记录你讲课的帅气英姿。”
老束说话带着一口唾沫星子,“你小子咋嫩让人不省心,就不能老实点?”
江谨夏抹了一把脸,面上是藏不住的无奈╮(╯▽╰)╭,“是是是,我道啦我道啦,您快讲题吧!”
“哼💢!臭小子滚后面站着去!”
江谨夏走下讲台时,偷瞄了一眼季淮之便乖乖滚后面去了。
一切归于平静,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老束照常上课,学子照常听讲,枯燥乏味。
没人会记得那段英文写了什么,也没有人会好奇下一句是什么意思,就像没有发生一样。
而下一句又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