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米蓝想和汤小米好好聊聊，可汤沐阳在，她难以开口。米蓝给汤沐阳使眼色，说：“你公司有事，快回去处理。”汤沐阳茫然反问：“我咋不记得公司有事？”米蓝嗔怒瞪他，又悄悄看汤小米。汤沐阳秒懂。

汤沐阳忙应和：“对，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得马上回去。”

米蓝催道：“赶紧去，今晚别来了。”

“好的，好的。”既然米蓝都这么说了，汤沐阳识趣离开，给母女俩留相处空间。

小米满脸鄙夷，嘲笑道：“老汤，你在米蓝面前啊，永远都硬不起腰杆。”

沐阳笑脸解释：“小米，你这可就有所不知了，这哪是什么没骨气，这叫尊重，是宠老婆的表现，对吧，老婆大人？”

米蓝双手环抱于胸前，白了汤沐阳一眼说：“汤沐阳，孩子在这儿呢，瞎喊什么呀！少在这儿油嘴滑舌了，赶紧回去忙你的事儿。”

汤沐阳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回头叮嘱：“行嘞，米蓝，我这就回去。晚上我就不过来了，小米，照顾好你妈。”小米撇了撇嘴，满脸写着不屑。

汤沐阳身影消失，病房重归静谧。米蓝温柔又愧疚地凝视着沙发上削苹果的小米。

良久，米蓝率先打破寂静：“小米，妈想跟你聊聊这两年多的事，也解释下两年前送你去国外培训的事。”

小米停下手中水果刀，不屑哼道：“有啥好解释，不就是嫌我没出息，把我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米蓝认真道：“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两年前你性子浮躁，刚好有国外培训机会，能让你学知识、收收心，规划未来，学成后发展空间更大。”

小米眼眶泛红、哽咽着说：“你们问过我想法吗？我只想留在你们身边。你把我丢在国外，那两年我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老汤还去看过我，你呢，我都忘了你是608旅米副旅长不能随便出国……就算不能出国，也没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米蓝眼眶渐红、声音颤抖：“妈知道忽略你感受了，那两年也天天担心你。但想着一切为你好，只能坚持。妈真诚跟你说声对不起。”

小米眼泪夺眶而出、情绪激动：“你送我出国时就该想到这结果。我不需要你道歉，早干嘛去了，现在说这些没用！”

昏暗房间里，小米双眼泛红对米蓝说：“你喜欢夏夏，所以舍不得送她出国。”

米蓝如遭石击，脸色煞白，嘴唇颤抖，欲言又止。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颤抖又无奈地说：“小米，妈承认对你们俩的事处理不妥。我欣赏夏夏，就像首长欣赏出色战士，但对你的爱一分未减。送你出国是觉得那是好机会，能让你更出色。对夏夏有她方法，不能同样要求她。”

小米满脸泪痕，怒目打断：“别找借口，你就是偏心夏夏，舍不得她，何曾考虑过我？我在国外孤苦无援时你在哪？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好？”

米蓝眼眶含泪，愧疚哽咽：“小米，是妈错了。我只从自己角度规划你人生，以为送你出国是尽责，却忽略你感受。现在说这些或许晚了，但真心希望你原谅妈。”

小米起身背对冰冷拒绝：“原谅哪有那么容易，多年委屈不是一句对不起能抹去。你喜欢夏夏，我一直都懂，在你心里我比不上她。”

米蓝起身缓步上前，颤抖着手拉住小米的手说：“小米，你永远是妈最爱的女儿，你跟夏夏不一样，是妈让你委屈了，我愿意用余生弥补。以后你不想出国就不去，以后多陪你，听你想法。”

小米抽回手泪眼朦胧望着米蓝哽咽说：“现在说这些让我怎么信？多年未改，现在说弥补，谁知道是不是心血来潮。”

米蓝眼眶通红，祈求道：“小米，妈知道你不信。但妈会用行动证明，会改变，不让你再委屈。给妈个机会，好吗？”

小米别过脸，泪如泉涌，声音颤抖又倔强：“多年委屈哪是说平就平的，你说改我哪敢再信？”她抱臂而立，似筑防线，“我最需要你时你在哪？现在谈弥补，太可笑。”

米蓝伸手欲拉小米，手却停在半空，声音满是无助：“小米，是妈错了，以前忽略了你。现在我知错，你看我以后表现行不？”

小米冷笑，眼神决绝：“表现？这么多年都没做好，现在谈改变太荒唐。我习惯没你关心，不想再失望。”说罢，她匆匆转身，似要逃离痛苦。

米蓝忙追上去抓住她胳膊：“小米，再给妈次机会，妈会努力。你有气冲妈撒，别拒我于千里。”

小米甩开她手，恨意失望交织：“没气可撒，心早封了。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言罢，她头也不回地远去，只留米蓝呆立，泪水在眼眶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