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病房门口，铁龙一脸惊愕，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屋内两人面红耳赤，汤沐阳看到是铁龙心里抱怨：“铁龙啊，你早不来晚不来，坏了我的好事。”

铁龙率先回过神尽量镇定道：“我来看看米蓝。”汤沐阳皮笑肉不笑地说：“铁龙，你来了，快坐。”铁龙说：“不坐了，我就问问米蓝情况，啥时候醒的？”

米蓝尴尬地理了理头发说：“昨天醒的，好多了，别担心。”铁龙说：“米蓝，你这次别想早出院，我还不了解你？”米蓝和汤沐阳笑了笑。铁龙又说：“我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第一个好消息，给米蓝放假，伤好彻底再归队。”米蓝刚要开口，铁龙打断：“这是上面安排。第二个好消息，小米从国外培训回来了。”

米蓝和汤沐阳又惊又喜。米蓝眼中含泪声音颤抖：“真的吗？小米终于回来了！”汤沐阳惊喜，嘴角上扬：“太好了，两年多终于回来了，也不知她咋样了。”（汤沐阳上次见小米是半年前）

铁龙笑道：“小米表现出色，技能提升不少，是部队一把好手。”米蓝满心骄傲，准备下床，被汤沐阳制止。铁龙接着说：“米蓝，我知道你准备干什么去，接下来是坏消息。我告诉小米你住院，劝她来看你，可她没反应，看来还没原谅你。”

米蓝笑容凝住，身子微垮，自责哽咽：“是我对不起她，这妈当得不合格……”汤沐阳轻握她的手安慰：“别自责，小米会理解。”铁龙也劝：“没错，她嘴硬，想通会来看你。”米蓝抬头，含泪挤出微笑：“我知道，一直没给她解释，不指望她马上原谅。”

铁龙走后，汤沐阳回来见强忍着泪的米蓝，抱住她轻声说：“哭吧，哭出来就好。”米蓝在他怀中泪如泉涌，汤沐阳轻拍她的背安慰着。不知过了多久，米蓝哭声渐止，抽噎着抬头，满脸泪痕。汤沐阳心疼地为她擦去眼泪，轻声道：“哭出来就好了，有我在。”

在部队里汤小米日子不好过，一有空就加训想忘掉医院的米蓝，可米蓝的模样却愈发清晰，她对米蓝爱恨交织。训练结束的傍晚，请假后的小米下定决心去医院。换好衣服，她脚步沉重地走去，越近心越揪紧。

到病房门口，小米透过窗口，看到米蓝和老汤幸福地吃饭，米蓝也逐渐接受了老汤的照顾。她抬手欲敲门又停住，僵持片刻后放下手，心中五味杂陈。

病房内传来交谈声，似催促又似壁垒。她在门口踱步，过往片段在脑海交织。

听到护士脚步声，小米像犯错的孩子般转身假装看窗外。脚步声远去，她望着门，明知推门一切会改变，却没勇气迈出这一步。

小米在病房门口徘徊，汤沐阳轻推门走出，抬眼与小米对视。小米忙拉他到一旁，似怕米蓝醒来瞧见。到角落，小米抱住汤沐阳轻声说“爸，我回来了”。汤沐阳急切回应“回来就好”。

两人坐下，汤沐阳先开口“小米进去看你妈妈吧。”小米犹豫着拒绝。老汤惊讶相劝说:“你妈妈一直想你。”

小米低头沉默许久坦言道:“心里有道坎，面对她还是……。”汤沐阳心疼安慰说:“你妈妈也不容易，一直自责且天天念叨你。”

小米眼眶泛红哽咽说:“但当年我被送走……我就是想听她解释，可是她没有……”汤沐阳叹气劝她进去说话解心结。最终小米没进去，回了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