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官浅话音刚落,一阵嘈杂的声音骤然在院子里炸开。
路人我们奉少主之命搜查各宫,还请上官姑娘行个方便。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肃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在夜色中与下人们低声沟通着。
云为衫心头一紧,暗叫不好。此时若再耽搁下去,怕是真会被抓个正着。她迅速扫了一眼四周,轻轻推开窗的一角,只见前院已布满整装待发的侍卫,黑压压一片令人心惊。她眉头微蹙,随即转身看向上官浅。
云为衫情况紧急,我不能再留了,现在立刻离开。后续有机会我们再联络。
上官浅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她一边动作麻利地脱下自己的夜行衣,一边压低声音回应。
上官浅你先走吧,等到羽宫戒严解除后,我会在窗边放一盆兰花。到那时,你再见机行事。
云为衫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子一跃,从后窗翻了出去,动作如猫般灵巧迅捷,几个跳跃间便隐没于浓重的夜色之中,无影无踪。
路人姑娘,您睡了吗?
门外传来丫鬟试探性的呼唤,声音里透着几分拘谨与犹豫。上官浅听到云为衫离开的脚步声渐远,又悄悄环视了一圈,确认并无破绽后,才故作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假装刚刚醒来。
#上官浅现在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路人是这样的,宫门进贼人,我们现在正在搜查各个地方。能否请您通融一下,让侍卫大哥入内检查一番?
上官浅心中冷笑,却不敢表现出来,深知刚才她和云为衫弄出的动静必定引起了怀疑。若是执意拒绝开门,反倒会让人更加起疑。于是,她缓步走向门前,伸手拉开房门,“咯吱”一声木门轻响。
#上官浅你们可以进去,不过记住,动作必须轻些,别碰坏我的东西。否则,我定会去找少主讨回公道!
领头的侍卫闻言,连忙赔笑,点头应允。
路人上官姑娘放心,这次只是例行公事,绝不会损坏您的物品。
#上官浅那就好,你们进来吧。
说罢,她侧身让开位置,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神色淡然,毫不慌乱。
侍卫们鱼贯而入,目光敏锐地扫过房间内的每一处角落。他们小心翼翼地翻找,试图找出可能藏匿的蛛丝马迹。然而,无论他们如何仔细寻找,最终都一无所获,只得悻悻退了出去。
路人上官姑娘这里没事,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上官浅嗯。
待最后一人走出房门,上官浅终于松了一口气,反手将门重新关上。但此时,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伤口隐隐作痛,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强忍住疼痛,咬紧牙关,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衣柜前,她摸索出当初偷偷带入宫中的疗伤药,解开衣领,把药粉一点点撒在伤口上。随后,她将一块布料含入口中,闭了闭眼,双手猛地按上淤青处用力揉搓,只希望这样能让药效更快吸收,让伤势早日痊愈。
与此同时,宫唤羽怀揣满腹疑惑,踏入了宫尚角的住所。只见宫尚角此刻衣冠楚楚、气定神闲,哪还有半分之前狼狈的模样?
宫尚角刚刚,上官浅已经接触过我了。想必她现在已经知道,每个月这个时候,我都会暂时失去武功吧?
若是换作平日,宫唤羽大概早已开始制定下一步计划。可今日,他却显得心事重重,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显然还在琢磨某些问题。
宫尚角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抬眸询问。
宫尚角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状况?
面对宫尚角的问话,宫唤羽并未隐瞒,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
宫唤羽我好像发现了孤山派的遗孤!
此言一出,宫尚角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地脱口而出。
宫尚角什么?怎么可能?你在哪里发现的?
这也难怪他如此惊讶——孤山派早已满门覆灭,如今唯一确定存活的只有宫唤羽一人。至于其他人……据外界所知,早已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