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云舒与宫尚角之间的相处比起以往明显融洽了许多。宫尚角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微妙的变化,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隐秘的愉悦。
在等待舞衣完工的日子里,云舒向宫尚角借了几名护卫,又讨要了一些小鼓和一面大鼓。
宫尚角对此自然心知肚明——云舒这些天一直在为舞蹈排练奔波忙碌,可自己手头事务繁忙,始终未能亲眼见证她的进展。
其实,宫尚角觉得云舒不必如此费心,专程新练一支舞蹈。那日她在庭院中的舞姿已然足够惊艳,何必再精益求精?
然而,云舒却不这么认为。她心底清楚,既然是要在众人面前献艺,就必须做到技惊四座、一举夺魁。否则,若出了差池,她连脸都没处搁。
终于,宴会的日子到了!前一天傍晚,新制的舞衣如期送至,云舒迫不及待地试穿了一番。果不其然,这身衣服剪裁得体,穿在身上活动自如毫无束缚感。
这是她特意让裁缝仿照《母仪天下》中赵飞燕的舞衣样式打造而成,飘逸中带着灵动,完美勾勒出曼妙身姿,比起这个世界的服饰不知美上多少倍!
为了检验效果,同时也为了逗一逗宫尚角,云舒细心梳好发髻,簪上几朵精致的珠花后,便径直前往宫尚角的住处。
云舒角公子,在吗?
宫尚角刚忙完一天的事务,正与金复交代给远徵弟弟准备礼物的事宜,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云舒清脆的声音。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吩咐道:
宫尚角进来吧!
云舒听闻主人允许,整了整表情,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宫尚角抬眼望去,只见来人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衣装款式。红色裙摆拖地而行,手腕处垂着长长的粉色与浅色交织的披帛,外披一件浅绿色外衣。
整体色彩丰富却不显杂乱,反倒透出一股清新雅致之感。行走之间,衣袂飞扬,宛如风中的仙子般轻盈灵动,毫无累赘之态。
更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是,云舒将所有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高髻,不同于时下盛行的发式,因着这样的梳理方式,她那绝美的面容得以毫无遮掩地展现出来,看得宫尚角险些失神!
云舒角公子,今日徐掌柜已经将新制的舞衣送来,我试穿了一下觉得还算满意,因此特地过来让您看看,是否有不妥之处,也好尽早修改。
说完,云舒原地转了一圈,随着她的动作,裙摆犹如盛开的芍药花瓣一般翩然舒展。这一转身,不仅映入了宫尚角的眼眸,更悄然落入了他的心底。
宫尚角修改?咳咳……不用了,已经很好了!
宫尚角回过神来,略显慌乱地掩饰道。
云舒得到了预期的反应,心情大好,也不再故意捉弄对方。
云舒那好,那我就决定用这件舞衣了!明日就穿着它参加宴会!
然而,宫尚角一听云舒要以这般美丽的装扮出席宴会,顿时感到一阵不安,脱口而出:
宫尚角不行
云舒嗯?怎么了?
金复公子?
宫尚角看到云舒和金复满脸疑惑地望向自己,急忙解释道:
宫尚角我只是觉得,明天宴会上可能会有许多人来,谁也说不准是敌是友。如果云舒你能戴上一层面纱,应该能避开不少麻烦。毕竟——你这样太过引人注目了。
话音落下,宫尚角心里却不由得生出几分心虚。他其实只是不想让其他男人,用贪婪或不敬的目光注视云舒,所以才找了这个借口。
云舒嗯,也是。公子说得有理,我会注意的。
宫尚角嗯。
尽管内心欢喜,但宫尚角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唯恐露出破绽。
云舒那么,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了,我先告辞了!
宫尚角嗯,好的。金复,替我送送云舒。
金复是的,公子!云舒姑娘,请随我来。
云舒好的,我先走了!角公子,晚安!
宫尚角嗯,晚安。
待云舒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宫尚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手掌。刚才见到云舒的那一幕,几乎让他无法自持。为了避免在心爱之人面前失态,他只能用力攥紧拳头,靠指甲嵌入掌心的痛楚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夜深人静时,宫尚角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一场奇异的梦境。
梦中,宫尚角结束了一天的事务,打算沐浴放松。突然,一道陌生的身影闯入浴室。出于警惕,他迅速与来人展开搏斗。对方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便被制服。宫尚角扯下那人的面巾,却发现露出来的竟是云舒的容颜。
宫尚角云舒?怎么是你?
来人见身份暴露,不但不退缩,反而主动伸出双臂,勾住宫尚角的脖子。
云舒公子,当然是因为想念公子啊~
云舒靠近他的耳边,气息如兰,低语道。
就在这一瞬间,画面骤变,宫尚角发现自己竟与云舒同床共枕,云舒躺在下方,而自己则俯身于其上。佳人仿佛不满男人的分心,忽然仰起头,在他的嘴角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云舒公子,分神了哦!
宫尚角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唤回现实,低头一看,眼前的场景令他血脉偾张。只见云舒浑身上下仅覆一层薄纱,隐约可见胸前饱满与腰腹曲线,半遮半掩间撩拨着他的感官。
宫尚角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