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快逃！”尖锐的嘶喊划破夜的寂静，模糊的血色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有人临死前那惊恐万状的模样...又一次让灰猛然从梦中惊醒，她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又是那个噩梦...

她偏过头，透过窗棂望向外面微微泛白的天空。随便收拾一下自己，便起身走向柴房，动作娴熟地开始淘米煮粥。

灰是一只狐妖，记事起就和一位猎人相依为命。猎人每日早出晚归，而她则打扫屋子。至于那些反复出现的噩梦，她也不知从何而来。

猎人一贯沉默寡言。从卧室出来后，闷头喝了两大碗粥，便推门离去。

望着猎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灰心里五味杂陈。正值寒冬腊月，山中猎物稀少，家中早已捉襟见肘。而今日猎人没带猎枪出门，她心知肚明，人是要将她卖给道士，是生是死，从何而知？

日上三竿，猎人仍未归来。灰心里毫无波澜，她并不怨恨猎人。若不是他，自己早在那年寒冬死了，能活到今日已是万幸。

终于，猎人带着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回来了。老人捻着胡须，上下打量着灰。

"狐妖？倒是稀罕物。五十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啥？老子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就值五十两？"

"嘿...你这凡人可别太贪心。这小狐狸精这般年幼，稍有不慎就会送命。"

"那老子再养几年再卖！"

道士气得瞪圆双眼，朝地上啐了一口："呸！就你这样的凡人，能收服一只狐妖已是天大的造化！还想再养几年？不要命啦！"

灰静静听着二人讨价还价，始终一言不发。

最终以七十两成交。还没等灰缓过神来，道士已粗暴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出了屋外。

她望着逐渐渺小的屋子，听着道士骂骂咧咧的话语，想？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