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余温还没散尽，叶栾华收拾完碗筷就瘫坐在沙发上

叶栾华刚吃了不少，不如看部电影打发时间？

叶缙云端着酸梅汤走过来，往他面前一放

叶缙云正有此意，今天放绿染新上的那部，他特意带回来的资源

叶辰砂从厨房端来切好的水果，樱桃红得发亮，蜜瓜甜香扑鼻

他把果盘往茶几中间推了推，随口问

叶辰砂都坐好了？我开空调了啊，省得等会儿看入迷了喊热

叶槿紫早就抱着抱枕窝在角落，闻言立刻点头

叶槿紫开！四哥演的探险片，肯定看得人热血沸腾，空调开低点儿才够劲儿

叶绿染刚从楼上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下来，闻言睨了他一眼，顺势坐在了叶夕岚旁边

叶绿染看电影就看电影，别给我戴高帽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遥控器递给叶缙云

叶绿染二哥放吧，别听小七瞎起哄

叶夕岚坐在叶霁青和叶绿染中间，手里把玩着下午捡的贝壳，指尖划过贝壳上的纹路，听着哥哥们拌嘴，嘴角不自觉地弯着

叶霁青见他看得入神，伸手从果盘里捏了颗樱桃递过去，叶夕岚张嘴接住，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叶夕岚眼睫轻轻眨了眨ε(*´･ω･)з

投影亮起，山林画面铺满整面墙，叶绿染饰演的探险家背着行囊走进镜头，叶栾华看了两眼，中肯地评价

叶栾华不错啊四弟，这造型挺贴合角色的

叶绿染没接话，眼睛却悄悄扫过旁边，见叶夕岚正专注地看着屏幕，听着电影内容，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叶绿染这是刚进山的场景

叶绿染在他耳边轻声解释

叶绿染我背着帆布包，旁边有棵老松树

叶夕岚“嗯”了一声，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跟着声音的节奏起伏

电影里的打斗场面响起时，拳脚碰撞声、喘息声格外清晰，叶栾华看得专注，偶尔会微微点头

叶槿紫紧张地攥着抱枕，见叶夕岚屏息凝神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

叶槿紫六哥，四哥把反派踹倒了！

叶夕岚嘴角弯了弯，叶霁青在他另一边补充

叶霁青动作挺快的，刚才还被堵在石头后面，突然就翻过去了

中场休息时，叶辰砂起身给每个人续了水，见叶夕岚面前的杯子空了，特意多倒了些温水递过去

叶辰砂慢慢看，别着急

叶夕岚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声道了谢

电影里的探险家坠崖时，风声骤然变大，伴随着一声惊呼，然后是短暂的寂静

叶夕岚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叶绿染立刻说

叶绿染是顺着斜坡滚下去的，没掉太深

话音刚落，就听到救援队员的呼喊声传来，叶夕岚这才缓缓松开手指，吁了口气

叶霁青察觉到他的变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电影结束时，片尾音乐响起，叶槿紫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

叶槿紫最后那段救援太燃了！四哥演得也好，尤其是坠崖前喊的那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栾华接口道

叶栾华整体节奏不错，绿染这场戏的情绪拿捏得挺到位啊

叶缙云关了投影，房间里恢复了柔和的灯光

叶缙云行了，看完了该活动活动了，别都窝在沙发上

叶辰砂已经起身收拾果盘，笑着说

叶辰砂厨房还有冰好的西瓜，谁想吃？

叶槿紫我要！

叶槿紫立刻举手，叶栾华也跟着起身

叶栾华正好，解解腻

两人一起往厨房走去

叶绿染看着叶夕岚

叶绿染感觉觉得怎么样？没太无聊吧？

叶夕岚（认真点头）不无聊，风声和脚步声特别清楚，像真的在山里走一样

叶夕岚（顿了顿，又说）你喊那声的时候，听着挺急的

叶绿染耳尖微热，没接话

叶霁青揉了揉叶夕岚的头发

叶霁青喜欢的话，下次找部音效更细的片子，让四哥接着给你讲画面

窗外夜色渐浓，客厅里还飘着西瓜的甜香和哥哥们的说笑声

叶夕岚靠在沙发上，听着这些热闹的声响，指尖摸到茶几上的贝壳，壳上的纹路硌着掌心，踏实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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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窗帘时，叶槿紫是被手机闹钟惊醒的

屏幕上“高三返校日”的备忘录刺得他眼皮一跳，他猛地坐起身，才后知后觉想起昨晚散场时没人提起这件事

叶槿紫…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客厅里已经传来叶辰砂准备早餐的动静，煎蛋的香气顺着门缝钻进来，他抓了件T恤往身上套，脚步轻快地往楼梯口跑

叶缙云正坐在餐桌旁翻报纸，晨光在他衬衫纽扣上跳着碎光

叶槿紫往他身边一坐，手肘支着桌面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叶缙云看着报纸的动作一顿，朝着叶槿紫歪了一下头

叶缙云怎么了？

叶槿紫二哥，我今天该返校的

叶缙云嗯？

叶缙云（眉峰微蹙）学校通知提前开学了？

叶槿紫扒了扒额前的碎发

叶槿紫上周发的通知，说高三生今天开始返校，哥你们以前不这样吗？

叶缙云…

叶缙云也这样，一时忘了

叶槿紫哦……但昨天说好了陪六哥去贝壳博物馆，二哥～₍˄·͈༝·͈˄*₎◞ ̑̑

叶缙云刚想开口，叶辰砂就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白瓷杯轻轻放在叶槿紫面前

叶辰砂怪我，昨天光想着电影散场收拾东西，把这事忘了

他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指尖还沾着面粉

叶辰砂我现在去给你老师打电话请假？就说家里有急事

叶栾华从楼上下来，听到这话便接口

叶栾华我去吧，正好认识你们班主任

他顺手拿起叶槿紫的书包往沙发上放

叶栾华先吃饭，博物馆十点开门，来得及

叶槿紫咬着吐司笑起来，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

叶槿紫就知道哥哥们有办法

餐厅里的对话声压得很低，楼梯转角处的叶夕岚并未察觉

他正蹲在玄关整理背包，把昨天捡的贝壳小心翼翼地放进绒布袋里，指尖摩挲着最光滑的那枚白瓷贝，耳廓随着厨房的声响微微动着

叶霁青走过来时，看见他把袋口系成整齐的结，便伸手接过背包

叶霁青我来背吧，重不重？

叶夕岚不重

叶夕岚仰头笑，睫毛上沾着点晨光

叶夕岚里面只有贝壳和水杯

九点整，车稳稳停在博物馆门前

叶夕岚刚推开车门，就被潮湿的海风裹了个满怀

他下意识地往叶霁青身边靠了靠，指尖攥住对方的袖口

叶夕岚这里风好大啊

叶绿染是海边的风

叶绿染从另一侧下车，替他把防晒帽戴正

叶绿染博物馆里有空调，进去就不冷了

他说话时，叶夕岚的指尖已经摸到了帽檐的松紧带，顺着缝线一点点绕着圈

展厅入口的玻璃门泛着蓝光，叶辰砂先一步推开门，侧过身护着叶夕岚往里走

叶辰砂小心门槛

冰凉的凉气混着海水的咸腥味涌过来，叶夕岚微微吸气，听见头顶传来细碎的叮咚声，像是水滴落在空贝壳里

叶槿紫是风铃

叶槿紫凑到他耳边

叶槿紫门口挂了好多贝壳风铃，风一吹就响

叶夕岚的指尖在身侧蜷了蜷，叶霁青牵着他往展厅走

叶霁青我们先去看贝类进化史，那里的标本都有讲解器，我帮你调声音

第一个展厅的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玻璃展柜里陈列着从寒武纪到现在的贝类化石

叶缙云把讲解器的耳机戴在叶夕岚耳朵上，调至合适的音量

叶缙云按展柜编号就能听讲解，试试？

叶夕岚按了按面前展柜的数字，清晰的女声立刻在耳边响起

“这是距今五亿年前的软舌螺化石，是已知最古老的贝类之一……”

他微微侧头，像是在分辨声音来源，指尖轻轻敲着展柜玻璃，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叶槿紫这个化石长得像小喇叭

叶槿紫趴在展柜上，指着里面螺旋状的化石

叶槿紫比四哥收藏的那个贝壳小多了

叶绿染正在给叶夕岚描述化石的形状

叶绿染大概有你拇指那么长，颜色是深褐色，表面有一圈圈的纹路，像被雨水冲刷过的泥土

叶夕岚“嗯”了一声，忽然伸手碰了碰耳机

叶夕岚它现在还在海里吗？

叶栾华已经灭绝了哦

叶栾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本博物馆手册

叶栾华不过现在的鹦鹉螺和它是近亲，等下带你去看活的鹦鹉螺

叶霁青牵着他往另一个展柜走

叶霁青前面有更有趣的，我们去看会发光的贝壳

荧光展厅的光线骤然暗下来，无数蓝绿色的光点在玻璃柜里闪烁

叶槿紫低呼一声，被叶缙云按住肩膀

叶缙云小声点，别吓到别人

他吐了吐舌头，凑近叶夕岚身边

叶槿紫六哥，这里的贝壳会发光，像星星掉在里面了

叶夕岚的指尖在展柜上轻轻划着，讲解器里说这些是夜光蝾螺，能吸收光线再释放出蓝绿色的荧光

叶绿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一块贝壳上，再关掉时，果然看见淡淡的绿光在黑暗中亮起来

叶绿染你看，就像这样，是不是很像萤火虫？

叶夕岚的眼神落在贝壳上，一眨不眨的，像是真的能看到

叶霁青替他把耳机音量调大些，听见他小声说

叶夕岚比海边的星星亮

叶霁青的动作微微一顿

叶霁青嗯，比海边星星亮

穿过走廊时，叶夕岚的指尖忽然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

他低头摸索，摸到一根细细的丝线，顺着线往上摸，碰到个冰凉的螺旋状物体

叶辰砂是展厅的装饰贝壳

叶辰砂帮他摘下来，放在他手心里

叶辰砂是人工做的仿制品，你拿着玩

贝壳不大，刚好能被叶夕岚攥在掌心，螺旋的纹路硌着掌心，像握着颗小小的漩涡

活物展厅里传来潺潺的水声，叶夕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里混着细碎的碰撞声

叶栾华扶着他的肩膀往水族箱边走

叶栾华小心台阶，前面就是鹦鹉螺了

巨大的圆柱形水族箱里，几只鹦鹉螺正缓慢地游动，外壳上的棕色条纹在灯光下像流动的水波

叶槿紫趴在玻璃上数着

叶槿紫一、二、三……有十个哎！它们游泳的样子好慢哦，像老爷爷散步

叶霁青把叶夕岚的手放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叶绿染它们的壳是螺旋形的

叶绿染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水汽的潮湿

叶绿染现在正往左边游，触角像小扇子一样扇动着，壳上的花纹比化石清楚多了，像画上去的斑马线

叶夕岚的指尖在玻璃上跟着鹦鹉螺的游动轨迹移动，忽然笑出声

叶夕岚它碰到玻璃了

叶缙云是啊

叶缙云的声音带着笑意

叶缙云大概是想跟你打招呼

中午在博物馆的餐厅休息时，叶辰砂从包里拿出保温盒

叶辰砂我带了三明治，还有你喜欢的金枪鱼口味

他把三明治递到叶夕岚手里，又拧开保温杯

叶辰砂南瓜粥还温着，慢点喝

叶槿紫啃着三明治翻手机，忽然戳了戳叶绿染

叶槿紫四哥，你看这个贝壳手链，是不是很适合六哥？

叶绿染探头去看，屏幕上的手链串着五颜六色的小贝壳，阳光照在上面泛着珠光

叶绿染有点太花哨了

叶绿染（沉吟道）等下到纪念品店看看有没有素净点的

叶槿紫没回话，思考了一下还是先加入了购物车，他就是觉得叶夕岚会喜欢，因为他以前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叶夕岚正专注地剥着三明治里的生菜叶，听见“贝壳”两个字便抬起头，耳廓微微动着

叶霁青给他递了张纸巾

叶霁青慢慢吃，吃完我们去看最大的贝壳标本

最大的贝壳标本在展厅中央，足有半人高，是一只巨大的砗磲

叶夕岚刚走到展柜前，就被讲解器里的介绍惊到了

“这只砗磲生活了超过一百年，重量达到两百公斤……”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撞到叶霁青的胳膊

叶霁青很大吧

叶霁青扶住他

叶霁青比家里的餐桌还要宽，颜色是乳白色的，边缘有点发黄，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叶夕岚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地比划着，像是在丈量贝壳的大小

叶夕岚能装下我吗？

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点孩童般的好奇。

叶槿紫笑得直不起腰

叶槿紫肯定能啊，六哥进去能当小房子住了！

“那我死后能埋这里吗？”

叶夕岚没说话，只是跟着笑了笑

叶栾华也跟着笑

叶栾华等下让工作人员给我们拍张合影，就站在这个贝壳前面

合影时，叶夕岚被叶霁青和叶绿染护在中间

他看不见镜头，只是听见叶缙云喊“三二一”，便跟着大家扬起嘴角

快门声响起时，他手里正攥着那枚从装饰线上摘下的小贝壳，阳光透过玻璃穹顶落在他发梢，和贝壳一起闪着细碎的光

下午三点，他们在纪念品店停住脚步

叶缙云拿起一个贝壳形状的音乐盒，拧上发条，清脆的《致爱丽丝》便流淌出来

叶夕岚的耳朵动了动，指尖循着声音摸到音乐盒的边缘，冰凉的贝壳表面有凹凸的花纹

叶缙云喜欢这个吗？

叶缙云把音乐盒放在他手里

叶缙云打开盖子就能看见里面的小芭蕾舞女，转起来的时候像在贝壳上跳舞

叶夕岚摩挲着盒盖，没有说话

叶槿紫却在旁边货架上发现了串手链，黑色的绳子上只串着一颗白色的贝壳，简单得像滴凝结的月光

叶槿紫这个也好看哎`(*∩_∩*)′

他拿起来递给叶霁青

叶槿紫配六哥的白衬衫肯定好看

叶霁青接过手链，轻轻绕在叶夕岚的手腕上

贝壳贴着皮肤，微凉的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叶霁青刚刚好

叶霁青帮他系好绳结

叶霁青不会太松

叶夕岚抬起手，指尖摸到贝壳的纹路，忽然低头把脸颊贴了上去

贝壳被体温焐得渐渐变暖，像揣了颗小小的太阳

离开博物馆时，海风比早上更暖了些

叶槿紫帮叶夕岚拎着买的贝壳标本册

他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忽然回头喊

叶槿紫六哥，你看海边有卖棉花糖的，要吃吗？

叶夕岚循着声音望去，虽然看不见那团蓬松的白，但听见叶霁青说“像天上的云一样软”，便忍不住点了点头

车开上归途时，叶夕岚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他的手腕搭在膝盖上，那颗白贝壳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叶槿紫凑过去看，发现他手里还攥着早上带来的绒布袋，贝壳碰撞的轻响混在他平稳的呼吸里，像首安静的歌

叶霁青把空调调低了些，替他盖好薄毯

叶绿染看着窗外掠过的海岸线，忽然轻声说

叶绿染下周带他来赶海吧，正好退潮的时候能捡活的贝壳

叶缙云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熟睡的叶夕岚，嘴角弯了弯

叶缙云好啊

夕阳把车影拉得很长，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

叶夕岚在梦里似乎又回到了贝壳博物馆，指尖划过无数冰凉的贝壳，耳边是哥哥们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又温柔地退去，只留下满掌心的温暖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