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岭“伯贤……”
我在他耳边低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软糯。
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吻了吻我的额头。
殿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咚——咚——”,两下,是二更天了。
长夜还很长。
我们都知道,这一夜之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可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去想那遥远的后果。
烛火渐渐燃到了尽头,光焰越来越暗,最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殿里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那压抑不住的、带着点破碎的轻吟,在寂静的深夜里,悄悄蔓延。
边伯贤大概还在想着,等贵妃腻了就会放过他。
可他不知道,从他那双干净的眼睛映出我影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他了。
黑暗像潮水般漫过床榻,将我们裹在其中。
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粗重又急促,带着点劫后余生般的恍惚。
边伯贤的手臂还圈着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我凭空消失。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皮肤相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还未平复的心跳,“咚咚”地敲在我的脊背上,像一面被遗忘的鼓。
我没有动,也不想动。
锦被滑落在腰际,带着夜露的微凉钻进被子里,却驱不散身体里残留的热度。
方才的激烈像是一场高烧,烧得人头晕目眩,此刻退了些,留下的是酸软的四肢和空荡荡的心悸。
边伯贤“娘娘……”
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边伯贤“是不是……弄疼您了?”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皱着眉,眼里满是无措和懊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轻轻摇了摇头,把脸往柔软的枕头上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宋岭“没有。”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圈在我腰间的手臂松了松,却又很快收紧,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鼻尖蹭过我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边伯贤“奴才……小的……”
他似乎想找个合适的称呼,却又觉得哪个都不对,最后只能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
边伯贤“以后……若是娘娘还需要……”
宋岭“需要什么?”
我打断他,转过身,在黑暗中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夜里似乎也能发光,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些连他自己都没厘清的情绪。
他被我问得一噎,脸颊大概又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说,
边伯贤“就、就像方才那样……伺候娘娘。”
我忍不住笑了,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还带着滚烫的温度,下颌线的弧度在指尖下清晰可见。
宋岭“边伯贤,”
我轻声说,
宋岭“你不用总叫自己‘小的’。在我这里,不用。”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又或者是不敢听懂。
边伯贤“娘娘是主子,伯贤是奴才,本分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