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在星际航线上平稳行驶,林柚窝在观景舱的软榻上,手里翻着江弈送的笔记本。凌处理完军务进来时,正看见她对着某一页傻笑——那页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旁边写着“柚柚皱眉的样子也可爱”。
“在看什么?”他走过去,递来一杯温热的营养液,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林柚把笔记本往身后藏了藏,脸颊有点热:“没什么。”
凌却没追问,只是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星云上:“再过三天,就能抵达阿尔法星,那里有母星移植的樱花树,这个季节应该开得正好。”
林柚眼睛亮了亮。她在资料册上见过樱花的图片,粉白的花瓣像雪一样飘落,很美。
“想去看?”他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想。”她用力点头。
凌的嘴角微微上扬,拿出光脑,在上面快速操作了几下:“已经安排好了,抵达后陪你去。”
【系统啧啧称奇:阴郁大佬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不过这行动力,不愧是星际指挥官……绑定状态稳固得很……】
接下来的几天,凌似乎更忙了。前线传来消息,虫族有异动,他常常在指挥室待到深夜。林柚有时会端着热饮过去,见他对着星图皱眉,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周身的低气压让旁边的副官都不敢喘气。
可只要她一出现,他身上的戾气就会瞬间散去。“等我一下。”他会停下手中的工作,接过热饮一饮而尽,眼神柔和得像融化的星冰。
这天深夜,林柚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她走到窗边,看见星舰外闪过几道刺眼的光——是虫族的突袭。
警报声很快响起。林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去找凌,门就被推开了。他穿着作战服,头盔放在臂弯里,脸上沾着点灰,眼神却很亮:“别怕,只是小规模突袭,很快就能解决。”
“我跟你一起去指挥室。”林柚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很坚定。
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但你要待在我身边,不准乱跑。”
指挥室里一片忙碌。凌站在主控制台前,冷静地下达着命令:“左翼火力掩护,机甲部队准备突袭,注意保留活口,我要知道它们的巢穴位置。”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林柚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指挥作战,忽然想起萧烬寒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样子,想起江弈在巷口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无论哪个世界,他总能在危急时刻,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当最后一艘虫族飞船被击毁时,指挥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凌却只是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林柚,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吓到了?”
“没有。”林柚摇摇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有点疼,“你去休息一下吧。”
“等处理完后续就去。”他笑了笑,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颗小小的樱花种子,用透明的盒子装着,“本来想等你看到樱花再给你的,现在提前送你。”
林柚接过盒子,指尖传来种子的硬度,心里却暖融融的。“谢谢。”
凌看着她小心翼翼把盒子收起来的样子,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林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周围的士兵们假装没看见,偷偷交换着暧昧的眼神。
凌的耳尖红了,却没躲开,只是低声说:“等战事结束,我带你回母星,把这颗种子种下。”
“好。”林柚笑着点头。
【系统叹口气:这下彻底坐实了吧……跨越时空的爱恋啊……】
突袭结束后,星舰的航行恢复了平静。凌却比以前更黏人了些。他会把处理好的军务搬到林柚的房间做,美其名曰“方便看管”;会在吃饭时把她不爱吃的营养剂偷偷换成草莓味的;甚至会在深夜带着她去机甲库,给她讲各种机甲的构造,虽然她大多听不懂,却听得很认真。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观景舱里看星星。凌忽然开口:“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很熟悉。”
“熟悉?”林柚好奇地问。
“嗯。”他点头,眼神很认真,“就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一样。看到你对着星图发呆,会想起有人对着宫墙叹气;看到你吃草莓味营养剂,会想起有人对着奶茶杯傻笑。”
林柚愣住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很轻,却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我不知道那是谁的记忆,或许是萧烬寒,或许是江弈,又或许……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我。但我知道,那种想要保护你、想要把你留在身边的心情,是真的。”
林柚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原来那些跨越时空的碎片记忆,不仅她有,他也有。那些散落在不同世界的温柔和守护,早已在他的灵魂里,刻下了属于她的印记。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哽咽:这大概就是“绑定”的真谛吧……不是任务,不是系统,是灵魂深处的共鸣啊……】
凌替她擦掉眼泪,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别担心,无论过去如何,未来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窗外的星云缓缓流转,像一幅流动的画卷。林柚靠在凌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或许不用再去想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因为无论在哪里,只要有他在,哪里都是家。
而这份跨越时空的“绑定”,会像那颗樱花种子一样,在时光的土壤里,慢慢生根发芽,开出最绚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