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询问（4）

她说完愣了愣，李护士打开门，她回头望向了我，没有说话。

她眼睛盯着我，表情很是复杂，最后坦然一笑，“豆豆还等着我呢，我早点回去了”门关上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在说谎？

外面的雨依旧下着，淹没了真象。

脑海中浮现那个人的身影，我抱着最后的希望前去询问。

传达室的灯仍旧就没关，瘸了腿的老人应该还在喝茶，他好像知道什么？不然只能空手而归了，真他妈倒霉！

我沿着之前来的路，再次到他的门前，短短几个小时，但又仿佛过了很久，这种感觉我说不清楚，我现在只知道我很累，复杂的心情化作敲门声，“咚咚咚……”

门很快就开了，还是那个老人，只不过他好是跟之前不一样了，是那种眼神！

“你想必都问过了吧，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老人缓缓地说道。

我心中暗道，果然他知道什么，可他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桌上的煤灯摇曳着，忽明忽暗。

“老人家你知道什么就说吧，我需要那个东西，这点你知道的。”我揉了揉眉心，疲累的说道。

“唉，早已没有真相这一说，在这种世道，能活下去，拼了命的活下去，就已经是最大的奢求了。谁不想做个好人呢？有办法吗？”老人用他浑浊的眼神望着我，我不敢与他对视，便默默低着头。

“告诉你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两个人同时来到太平间。”说到这老人用他的拐杖敲了敲窗口，那里便对着对面楼的太平间。“雨太大，绿光又闪，看不太真切。金牙没了，嘴角破了，是事实。先是李护士走过去，在停尸间门口停住，往里看。过了一会儿，张医生从侧面那堆黑影走出来，也到了门口。两人都蹲下了，离尸体很近。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记不清了，影子在晃。”

突然，李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站起来， 动作很急。紧接着，张医生也站起来，右手好像有个很快的、往身上揣东西的动作，然后他就朝李护士那边急走了两步， 就在这个时候，李护士转身就跑，差点滑倒。张医生停住脚，看着李护士跑掉的方向。”

他顿了顿，铁棍点点地面

“金牙怎么没的？谁弄破的嘴？ 我离得远，看不清。张医生揣东西的动作有，很快。揣的啥？金牙？也有可能是在收他的怀表或者只是拉了下衣服？李婆子跑得那么慌，像是被吓的。她看到张医生揣东西了？还是张医生对她做了什么？不知道。”

他看向黑洞洞的停尸间

“反正，东西没了，嘴破了。张医生动作可疑，李婆子反应激烈。一个说对方撬牙丢了金牙，一个说对方偷了金牙藏起来。都可能是真的，也都可能是在撒谎。这鬼地方，真相比泥水还浑。找金牙？不如想想明天去哪找口吃的实在。”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昏黄的灯光倒映着他佝偻的背影。

我落寞的回到车上，手中只拿着王冶，最后的遗物，这才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