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可生子/带球跑/追妻火葬场/HE
主文轩/微翔霖
人物卡
宋亚轩:浪漫主义、优柔寡断、内心世界丰富;缺爱体质;擅长插画。
刘耀文:冷静理智、按部就班、闷沉寡言;家族继承人;感情反射弧极长。
——铃兰是他爱的暗号,雪落是别离的隐喻,逢春是迟到的圆满。
01 纸婚
南城的春夜向来短暂,樱花开得极盛,风一吹,花瓣就像雪片一样往车窗上撞。宋亚轩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看那些粉色被尾灯拉成细长的流光。他悄悄伸手,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一颗很小的爱心,又在旁边写下“LYW”三个字母,写完立刻用手掌抹掉,生怕司机从后视镜里窥见。
今天是他的婚礼,准确地说——是“纸婚”。两家长辈在合同里写得分明:宋家以城南两块地皮做嫁妆,刘家让出3%的原始股。所有条款都冷冰冰,唯独在“双方自愿结为配偶”那一栏,宋亚轩用黑色签字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那是刘耀文的笔迹上方三厘米的位置,他写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刘先生已经在酒店等您。”司机老郑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宋亚轩低头整理西装下摆。白色礼服是刘母选的,领口收得极窄,他每呼吸一次,锁骨就微微发疼。胸口别着一枚铃兰胸针,刘耀文喜欢铃兰——这是他从佣人口中打听到的。其实刘耀文只说过一次:“味道不讨厌。”佣人却笑着补充:“少爷既然不讨厌,那一定是喜欢。”宋亚轩便记了整整半年。
酒店顶层灯光璀璨,水晶吊灯把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宋亚轩推门进去时,喧闹声突然低了一度。他看见刘耀文站在长桌尽头,黑色西装,暗红领结,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冷刀。那人抬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脸上,没有惊艳,也无嫌弃,只是淡淡一点头,像完成一道必须核验的程序。
宋亚轩忽然想起领证那天。
***外阳光刺眼,刘耀文把两张**往他手里一塞:“收好,以后需要配合的地方很多。”说完就转身去接电话,留他一人在台阶上发呆。**封面烫金的小字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眶发酸,他伸出指尖摸了摸“配偶”两个字,悄悄把其中一本塞进贴身口袋——好像只要离心脏近一点,就能把那两个字焐热。
此刻,司仪的麦克风发出电流声:“请新人交换戒指——”
宋亚轩被牵引着往前走,地毯太软,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刘耀文的手比他大很多,掌心却凉。戒指是蒂芙尼经典六爪,宋亚轩挑的,内圈刻着日期。刘耀文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托起他的无名指,将戒指缓缓推到底——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一场并购签约。
掌声雷动,彩带炸开,宋亚轩在一片欢呼里听见自己心跳失序。他鼓起勇气抬眼,却只撞进刘耀文深不见底的瞳仁。那人薄唇开合,声音低得近乎耳语:“辛苦了,宋先生。”
宋先生。
不是“亚轩”,也不是童话里的“爱人”,是公事公办的“宋先生”。
仪式结束后,长辈们忙着敬酒寒暄。宋亚轩被宋夫人拉到一旁:“今晚别耍小性子,记得讨好耀文。你哥的项目还指望着刘家放款。”她说完便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融入人潮,留下宋亚轩一人端着香槟,像被遗落在盛宴上的瓷偶。
他找到刘耀文时,那人正倚在窗边讲电话,侧脸被霓虹切割得明暗不定。宋亚轩攥紧口袋里的礼物——那张他画了三个月的结婚纪念插画,夜色下的铃兰与银河交织,角落里藏着一句极小的“I will always be your side”。他深呼吸,刚迈出半步,刘耀文忽然回头:“有事?”
声音不高,却带着被打扰的不耐。
宋亚轩的指尖在口袋边缘蜷了蜷,最终只是摇头:“没……就想问你饿不饿。”
刘耀文“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宋亚轩看见他点开一份全英文的并购协议,拇指迅速滑动,再没抬眼。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母亲评价刘耀文的话——“天生的冷感动物,你别妄想把他焐热”。
晚宴散场已近零点。加长林肯驶入刘家老宅,庭院里种满铃兰,夜风一过,香气如潮水。宋亚轩踩着花瓣下车,鞋子发出轻微的碎响。刘耀文走在他前面,背影挺拔,步伐稳健,一次也没有回头。
婚房是三楼朝南的套间,黑白灰色调,连床品都是冷色。宋亚轩站在门口,后知后觉地局促起来。刘耀文松了领带,随口道:“你先洗,我还有个视频会。”声音被浴室的门隔成模糊的水声。
热水冲下来时,宋亚轩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他低头看小腹——那里平坦柔软,谁会想到十个月前医生曾断言他体质特殊,有极低概率受孕。他自嘲地笑笑,把水温调高,雾气很快铺满镜子,也吞掉了他眼角的湿意。
吹干头发出来,刘耀文已经合上了电脑。床头灯调到最暗,那人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睫毛在鼻梁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宋亚轩轻手轻脚爬上床,尽量缩在边缘,连呼吸都放轻。黑暗里,刘耀文忽然开口:“明天七点去老宅敬茶,记得穿正装。”
宋亚轩“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一句:“晚安。”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刘耀文已经睡着了。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铺出一条银色的河。宋亚轩侧身,悄悄把白天画的那张插画放在床头柜,用杯垫压住一角。画里的铃兰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蓝,他伸出指尖碰了碰,极轻极轻地说:
“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无人应答。只有风掠过窗棂,卷起帘角,像一声极轻的叹息。
02 单恋者日记
宋亚轩醒来时,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连枕头的凹陷都被抚平。他伸手探过去,只摸到一片凉意。
——刘耀文每天六点准时起床运动,七点半早餐,八点一刻出门。这是管家陈姨随口告诉他的,他却像背课文一样记了下来,甚至偷偷在手机里建了一个名为“先生”的日程表。
他蜷着身子,把脸埋进刘耀文睡过的那一小块床单里,鼻尖全是铃兰味洗衣液的气息。
“早安,老公。”他小声说,声音陷进棉布里,连自己都听不清。
楼下传来咖啡机蒸汽的嘶嘶声。宋亚轩洗漱完,挑了一件奶白色毛衣——刘耀文说过“白色衬你”,虽然那人只是随口一答,他却暗暗高兴了一整天。
餐厅里,刘耀文正低头看平板,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宋亚轩拉开椅子时,刻意弄出一点动静,那人却连睫毛都没抬。
“早。”宋亚轩把声音放软,像一片羽毛落进水里。
“早。”刘耀文应得很快,却像礼貌的自动回复。
陈姨端上早餐:一杯黑咖,一杯热牛奶,两份七分熟煎蛋,烤番茄去籽——全是刘耀文的习惯。宋亚轩把牛奶推过去:“空腹喝咖啡伤胃。”
刘耀文“嗯”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放大图表,眉心微蹙。
宋亚轩咬了咬下唇,把要说出口的“今天能不能早点回来”咽了回去,转而打开自己的手机备忘录,在“第1天”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太阳。
上午十点,宋亚轩背着画板去工作室。那是刘母给他安排的“清闲差事”——刘家投资的文创园里,有一间向阳的独立办公室。
落地窗外,香樟树影摇晃,他摊开素描本,却迟迟没动笔。
手机震动,是刘耀文的微信:
【今晚有应酬,不用等我。】
短短十个字,宋亚轩来回读了七八遍,最后把对话截图,存进一个隐藏相册,命名为“糖纸”。
他画了一幅速写:雨夜里,男人撑伞站在路灯下,伞沿滴着水,伞柄上挂着一只很小的铃兰挂件。
画完才发现,自己把刘耀文今晚根本不存在的“等待”画成了圆满。
——单恋者最擅长自我欺骗。
中午,贺峻霖打来视频,背景是嘈杂的秀场后台。
“新婚第一天就被冷落?”闺蜜一针见血。
宋亚轩把镜头对准画板,假装轻松:“我在创作,勿扰。”
贺峻霖叹气:“刘耀文那种冰山,你打算捂多久?”
宋亚轩想了想,认真答:“一辈子那么长,总会化一点的。”
屏幕里,贺峻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傍晚,宋亚轩去了趟超市。他推着车,在进口区挑牛排——刘耀文喜欢吃五分熟,他记在小本子上。
排队结账时,前面的小女孩抓着一只铃兰发夹不肯松手,母亲哄她:“这个味道太淡,不香。”
货架角落躺着一枚袖珍铃兰胸针,只有指甲盖大小。
宋亚轩却鬼使神差地买下那枚发夹,回家后宋亚轩把它别在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对着镜子理好领口
镜中人耳尖微红,仿佛这样就能把喜欢藏进心跳里。
夜里,刘耀文的外套搭在椅背,胸针在他转身时轻轻晃动——
像一句无人听见的告白。
——好像只要模仿他喜欢的花,就能离他近一点。
夜里十一点,刘耀文还没回来。宋亚轩窝在客厅沙发,把电视声音调到最低,反复播放一部老电影。
电影里的男主角说:“I came here tonight because when you realize you want to spend the rest of your life with somebody, you want the rest of your life to start as soon as possible.”
宋亚轩把这句台词抄在便利贴上,又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贴在冰箱门。
——刘耀文明天早上拿牛奶时,应该会看见吧?
凌晨一点,门锁轻响。宋亚轩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立刻坐直。
刘耀文带着微凉的夜风进来,西装搭在手臂,衬衫领口有一点口红印——客户敬酒时不小心蹭到的。
宋亚轩的呼吸滞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接过外套:“饿吗?我煮了醒酒汤。”
“不用。”刘耀文松了松领带,目光扫过冰箱门上那张粉蓝色的便利贴,停顿不到半秒,又移开,“明天爸妈过来,早点睡。”
宋亚轩的笑僵在嘴角,却还是乖巧地点头:“好。”
卧室里,刘耀文背对他躺下,呼吸很快平稳。
宋亚轩悄悄靠近,把额头抵在那人温热的肩胛处,像靠近一盏遥不可及的灯。
黑暗里,他无声地动了动唇:
“第7天……晚安,耀文。”
床头的手机亮了一下,备忘录自动跳到下一页:
【第8天,目标:让他吃到我亲手做的早餐。】
宋亚轩合上手机,闭上眼。
——单恋者的日记,总是把失望写成希望,把冷淡翻译成迟到的深情。
03 裂缝
一
南城的九月一向短得像被谁剪去一截。
格桑花刚谢,桂花就迫不及待冒出嫩绿的新芽,空气里浮着一层温软的潮意。
宋亚轩把闹钟设在清晨五点——刘耀文今天三十岁生日。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生怕吵到身旁熟睡的人。
落地时,脚踝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咔哒”一声,床褥里传来极轻的翻身响动。
宋亚轩屏住呼吸,直到刘耀文的呼吸重新平稳,才赤着脚走出卧室。
凌晨的厨房像一座安静的岛屿。
宋亚轩把提前准备好的高筋面粉、动物奶油、铃兰干花全部排在岛台上。
他要做一个铃兰主题的翻糖蛋糕——外壁淡青,花蕊用白巧克力拉线,里面藏一颗流心荔枝。
为了这个配方,他在YouTube上反复看了十七遍教程,又在手背烫出三个水泡。
烤箱亮着暗红的计时灯,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宋亚轩把脸贴在玻璃门上,看蛋糕胚一点点鼓起,眼底跟着亮起小小的光。
七点半,刘耀文准时下楼。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袖口是宋亚轩上周替他缝好的黑曜石纽扣。
宋亚轩端着托盘迎上去,声音带着雀跃:“生日快乐!我——”
尾音消失在刘耀文微微蹙起的眉心里。
“今天董事会提前,我得先走。”刘耀文接过他递来的黑咖,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餐厅——
那里摆着整套骨瓷餐具,中央放着尚未裱花的胚体,像一座被仓促遗弃的小岛。
“蛋糕……晚上再补可以吗?”宋亚轩小声问。
“再看吧。”刘耀文放下杯子,转身时袖口擦过铃兰干花,花瓣簌簌落了几片,黏在他的裤脚。
宋亚轩蹲下去想替他拍干净,那人却已经大步离开。
门合上的声音很干脆,像一把无声的裁纸刀,把客厅的空气齐整整切断。
二
傍晚六点,宾客陆续抵达老宅。
刘母喜欢热闹,生日宴办成了小型酒会。
水晶灯折射的光斑落在宋亚轩脸上,他托着裱好花的蛋糕穿梭在人群里,像捧着一个易碎的梦。
“耀文人呢?”刘母问。
宋亚轩把笑意撑到最大:“他路上堵车,马上就到。”
实际上,刘耀文一直把自己关在二楼书房。
八点半,蛋糕上的铃兰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空调风口,花瓣边缘开始卷曲。
宋家大哥宋旻端着香槟晃过来,笑得意味深长:
“我弟弟真是贤惠,可惜有些人天生贱骨头,怎么喂都喂不熟。”
周围响起几声刻意的嗤笑。
宋亚轩攥紧托盘边缘,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却听见刘母淡淡补刀:“耀文从小就不爱吃甜食,下次别白费心思。”
一句话,把宋亚轩连同他三个小时的裱花、十七遍教程、三个水泡,全部钉在尴尬的原地。
他垂眼,看见铃兰的花瓣一片片掉在雪白的桌布上,像无声的嘲讽。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母亲在他出嫁前夜说的话:
“刘家那种高枝,你攀得越高,摔得越惨
灯光下,那枚铃兰胸针还别在他的毛衣领口,花瓣却已经彻底枯萎。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书房门口听到的对话——
刘耀文助理压低声音:“少爷,宋家今天又在催放款,说您岳父……”
刘耀文的声音极冷:“告诉他们,合同按流程走,私人情绪别带进工作。”
原来在刘耀文眼里,他连“私人情绪”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必须按流程走的“合同附件”。
晚宴散场,佣人退下,整栋老宅只剩他们二人。
宋亚轩端着蛋糕推门进去——
刘耀文靠在椅背,领带松散,袖口卷到小臂,酒精让他眼尾发红。
“生日快乐。”
宋亚轩把蛋糕放在书桌,指尖沾了点奶油。
刘耀文抬眼,嗓音低哑:“我不吃甜,你知道。”
空气却甜得发腻。
或许是酒精,或许是深夜的脆弱,他伸手扣住宋亚轩的后颈,第一次说出了那句“别走”。
灯影摇晃,铃兰花瓣簌簌落在地毯,像无声坠落的雪。
那一夜没有避孕,也没有理智。
第二天清晨六点,刘耀文醒时,宋亚轩仍在睡。
他看着枕边人微肿的眼角,喉咙发紧,最终只留下一条微信:
【临时出差,今晚不回。】
然后逃也似地飞去了香港。
而那一粒种子,就这样悄悄种下。
四
早晨八点,宋亚轩揉着酸痛的腰起身走到阳台,看着微信刘耀文发来的信息,第一次没有回复。
风带着秋老虎的寒意,掠过他的脸颊,像一记温柔的耳光。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滑到“第97天”,指尖停顿良久,最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新的备注:
【今天,我想放弃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零星的灯火,第一次发现——
原来一个人爱到绝望时,连哭都是无声的。
五
第二天清晨六点,刘耀文出差回来看到客厅里还留着一个切掉一角的蛋糕,铃兰彻底塌进奶油里,像被雨水打碎的春天。
旁边压着一张淡蓝色的便签:
“出差顺利。蛋糕我吃了,很甜,也很苦。”
刘耀文盯着那行字,拇指在“苦”字上摩挲片刻,最终把便签折起,随手塞进西装口袋。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忽然想起那晚宋亚轩的身影——
单薄的肩线,垂落的手腕,像一根被风吹弯的铃兰。
那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他来不及捕捉。
电梯下降。
数字跳到“1”时,刘耀文低低地吐出一句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话:
“……是不是太过分了。”
无人应答。
只有电梯镜面里,男人冷峻的眉眼里,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