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天台上的月光奏鸣曲

　　1　约期

　　周六傍晚，六点五十五。

　　宋亚轩抱着物理竞赛讲义站在实验楼天台门口，心脏跳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十分钟前，他收到刘耀文的微信——

　　【今晚七点，天台，给你看样东西。别带别人，风大，穿外套。】

　　下面还跟着一个草莓小熊的表情包，憨憨地举着“不见不散”的小旗子。

　　宋亚轩对着手机屏保愣了半分钟，才把已经打好的“好”发了出去。

　　他拉了拉卫衣帽子，深吸一口气，推门。

　　2　月亮刚好

　　天台没有灯，只有远处教学楼的霓虹和头顶一轮澄黄的月亮。

　　初秋的风带着桂花香，吹得铁丝网沙沙作响。

　　刘耀文已经在了。

　　他背对门口，正弯腰摆弄什么，听见动静回头，笑意从眼尾漫开：“很准时嘛，小宋老师。”

　　宋亚轩的呼吸被风揉碎，轻轻“嗯”了一声。

　　走近了才发现，天台中央铺着一张野餐垫，垫子四角用矿泉水瓶压着，上面摆着——

　　一只巴掌大的草莓蛋糕、两罐热牛奶、一盏充电的小夜灯，灯罩是半透明的月亮造型。

　　最边上，还躺着一只旧蓝牙音箱，指示灯闪着柔和的蓝光。

　　刘耀文把食指竖在唇边，故作神秘：“先别问，先坐下。”

　　宋亚轩盘腿坐好，夜灯的光刚好笼住两人，像给世界按了静音键。

　　刘耀文点开音箱，舒缓的钢琴声缓缓淌出来——是《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上次你说，做题做到崩溃时会听这首。”

　　宋亚轩一怔，他不过随口提过一句，竟被记到现在。

　　3　蛋糕与纽扣

　　音乐声里，刘耀文把草莓蛋糕推到他面前，草莓尖尖上还顶着一颗小小的银色铃铛。

　　“许愿。”

　　“……今天不是我生日。”

　　“那就预支明年的。”

　　宋亚轩被逗笑，双手合十，闭眼三秒。

　　睁眼时，刘耀文正单手托腮看他，眸子里盛着晃动的月光。

　　“许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刘耀文没追问，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枚黑色纽扣——校服的第二颗。

　　纽扣反面刻着极细的字母：L to S。

　　他把纽扣放在蛋糕托盘旁边，像放下一颗小小的真心。

　　“本来想在毕业典礼给你，忍不住提前了。”

　　宋亚轩的指尖悬在纽扣上方，迟迟不敢收。

　　“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刘耀文打断他，语气软得不像话，“家世、成绩、别人的眼光……可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这些附加题。”

　　风掠过，刘耀文的声音低而稳，“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解这道附加题，答案写我们俩的名字。”

　　4　月光下的告白

　　钢琴曲进入副歌。

　　刘耀文忽然起身，从角落里抱出一把尤克里里——

　　“上次校庆弹的是钢琴，这次换个小点的。”

　　他调了两下弦，轻轻扫弦，旋律是宋亚轩最熟的《小幸运》。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少年的声音比月光还温柔，唱到“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时，他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宋亚轩眼底。

　　宋亚轩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揉了一下，酸涩又涨满。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刘耀文放下尤克里里，深吸一口气：

　　“宋亚轩，我想和你并肩，不是图书馆 27 厘米的那种并排，是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一起把未来写成同一份答案的那种并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是省物理竞赛决赛报名表，推荐人那一栏已经签了刘耀文的名字。

　　“我托老师给你补了个名额。集训费我帮你交了，但赞助人写‘刘耀文未来男朋友’，所以你得负责把奖拿回来抵债。”

　　宋亚轩噗地笑了，眼泪却先掉下来。

　　他伸手，指尖碰到刘耀文的掌心，被反手紧紧握住。

　　“我……愿意。”声音轻，却笃定。

　　5　风也温柔

　　刘耀文用指腹擦掉他的眼泪，动作小心得像对待易碎品。

　　“那现在可以收礼物了吗？”

　　宋亚轩点头。

　　刘耀文拿起纽扣，示意他低头，亲手把纽扣别在他卫衣的第二颗暗扣位置——那里原本空荡荡，此刻被银色纽扣填得刚刚好。

　　“以后，你的校服第二颗纽扣，也得是我的。”

　　宋亚轩红着眼眶笑：“抢劫？”

　　“是交换。”

　　刘耀文说着，从衣领里扯出自己的第二颗纽扣——白色线头还挂在上面，反面同样刻着细小的字母：S to L。

　　他把纽扣放进宋亚轩手心，合上。

　　“现在，我们互相人质在手。”

　　6　意外彩蛋

　　音乐声忽然停止，蓝牙音箱发出“嘀嘀”电量告急的声音。

　　刘耀文“啧”了一声，正准备关机，音箱却自动跳到下一曲——

　　《恋爱循环》。

　　欢快的日语女声在天台炸开，两人同时一愣。

　　刘耀文手忙脚乱去按暂停，宋亚轩却先笑出了声，越笑越大，眼泪都笑出来。

　　“原来队长也听这种歌？”

　　“我妹的播放列表！”刘耀文耳尖通红，慌乱解释，“真的！”

　　宋亚轩笑得弯下腰，刘耀文干脆放弃挣扎，一把把人拉进怀里。

　　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扑通、扑通，节拍渐渐重合。

　　远处，宿舍楼的灯一盏盏亮起，像在为他们的悄悄话打节拍。

　　7　尾声

　　月亮悄悄爬到头顶，风也变得温柔。

　　刘耀文把蛋糕切成两半，草莓尖尖给了宋亚轩。

　　“甜吗？”

　　“甜。”

　　宋亚轩舔掉奶油，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是上次刘耀文给他的草莓糖同款。

　　他把糖纸剥开，递到刘耀文嘴边：“礼尚往来。”

　　刘耀文低头含住，舌尖不小心碰到宋亚轩指尖，两人同时一颤。

　　夜灯的光晕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先是并排，然后慢慢重叠。

　　钢琴曲不知何时又开始循环，这一次，是轻快的小步舞曲。

　　刘耀文牵着宋亚轩的手，在天台中央转了一个笨拙的圈。

　　“宋亚轩。”

　　“嗯？”

　　“以后，你的所有未来，我都想参与。”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指间，像给誓言盖了银色的印章。

　　风停了，音乐也停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

　　宋亚轩踮起脚，在刘耀文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又像月光坠落。

　　“那就，一言为定。”

02　第二颗纽扣

　　1　倒计时七天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一，离毕业典礼整整剩下一周。

　　全校突然流行起“毕业倒计时”——黑板上写天数，抽屉里塞同学录，连食堂阿姨也举着勺子问：“要不要加颗卤蛋，留个念想？”

　　宋亚轩的抽屉最深处，却躺着一只空糖盒。

　　里面只放一枚白色纽扣，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

　　【LYW → SYX，毕业那天请亲手缝给我。】

　　他把糖盒带到学校，每天早读前摸一摸，像确认心脏还在跳。

　　2　缝扣子的日常

　　周三的午休，图书馆角落。

　　宋亚轩捏着针线包，对着校服第二颗纽扣的线头发愁——

　　他只会做题，不会缝东西，针脚歪得像函数曲线。

　　刘耀文咬着酸奶吸管，坐他对面，看得津津有味：“小宋老师，这针脚是离散型随机变量？”

　　宋亚轩恼羞成怒，把线头一扯，险些把扣子崩飞。

　　刘耀文笑着接过针线，手指灵活地绕线、打结、藏线头，动作一气呵成。

　　“我妈教的，小时候队服都是自己缝。”

　　他把缝好的校服递回去，扣子端正，线迹整齐。

　　宋亚轩指腹擦过那一小截白色，低声说：“谢谢。”

　　刘耀文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毕业那天，轮到你给我缝。”

　　3　广播站点歌事件

　　周五下午，离放学还有十分钟。

　　校园广播突然插播一条“匿名点歌”——

　　“To 17 级 3 班宋亚轩：

　　《小幸运》送给你。

　　——署名：想和你交换第二颗纽扣的人。”

　　全校瞬间炸锅。

　　宋亚轩正趴在桌上写最后一张模拟卷，听到自己名字，笔尖“啪”地断了。

　　同桌疯狂晃他肩膀：“卧槽！公开告白！”

　　宋亚轩耳尖通红，心脏却像在蜜罐里滚了一圈。

　　他知道是谁。

　　4　楼梯间的意外访客

　　放学铃响，宋亚轩刚走到一楼拐角，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进楼梯间。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喧闹。

　　刘耀文穿着校服外套，帽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广播听到了？”

　　宋亚轩点头，嗓子发干。

　　刘耀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

　　是毕业典礼学生代表发言稿。

　　末尾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三行字：

　　【如果台下的你愿意，

　　请在典礼结束后来后台，

　　把你的第二颗纽扣给我。】

　　宋亚轩抬眼，撞进刘耀文盛满星光的眸子里。

　　“公开还是私下，选择权给你。”

　　宋亚轩捏着发言稿，声音轻却坚定：“公开。”

　　5　毕业典礼

　　六月骄阳，蝉鸣聒噪。

　　操场搭起了简易舞台，背景板写着“17 级毕业典礼”。

　　学生方阵里，宋亚轩坐在普通班最后一排，心跳声大得仿佛全校都能听见。

　　轮到刘耀文发言。

　　少年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运动腕表。

　　他握着话筒，声音清朗：

　　“老师们，同学们，今天过后，我们会带着各自的梦想奔赴远方。

　　而我，只想先完成一件小事——”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人海，准确无误地落在宋亚轩身上。

　　“宋亚轩同学，可以请你上台吗？”

　　全场哗然。

　　宋亚轩在无数道目光里起身，脚步却异常稳。

　　舞台的木阶被太阳晒得发烫，他一步步走上去，走到刘耀文面前。

　　6　交换仪式

　　刘耀文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纽扣，递给他。

　　宋亚轩低头，把自己校服第二颗白色纽扣解下。

　　两人面对面，指尖相触，像完成一场无声的交接。

　　刘耀文拿起话筒，声音低下来，却足够让全场听见：

　　“毕业不是结束，是开始。

　　我的开始，想和你一起写。”

　　他把白色纽扣扣在自己衬衫第二颗位置，黑色纽扣则别在宋亚轩校服。

　　台下先是一秒安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喊“99”，校领导面面相觑，却终究没阻止。

　　7　尾声

　　典礼散场，后台。

　　帷幕隔绝了人声，只剩空调风低低吹着。

　　刘耀文把宋亚轩困在墙角，额头相抵：“刚才怕吗？”

　　宋亚轩弯眼：“怕你不说。”

　　刘耀文低笑，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以后，换我每天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蓝色腕带——宋亚轩之前落在图书馆的。

　　“物归原主。”

　　宋亚轩接过，顺势把腕带套在刘耀文手腕：“毕业礼物。”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透过帷幕缝隙，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黑色纽扣与白色纽扣并排，像拼成一颗完整的心。

　　——第二颗纽扣交换完毕。

　　——青春正式盖章。

03　尾声　毕业典礼的告白气球

　　1　六月　黄昏

　　六月的最后一个傍晚，南城一中被晚霞镀成玫瑰色。

　　操场中央搭起了白色拱门，彩旗沿着跑道一路飘到看台。

　　广播里放的不是校歌，而是一首轻快的《晴天》。

　　学生们把校服外套脱了系在腰间，露出五颜六色的 T 恤，像一群刚被放出笼的鸟，叽叽喳喳地填志愿、合照、签名。

　　宋亚轩站在草坪边，手里攥着一只没吹气的气球。

　　气球是粉色的，印着一行烫金小字：

　　【LYW ❤ SYX】

　　他低头检查第二颗纽扣——黑色，刘耀文的，正稳稳当当地缝在他校服最显眼的位置。

　　“紧张？”贺峻霖从后面扑上来，一把勾住他脖子。

　　宋亚轩把气球藏到背后：“……一点点。”

　　“放心，”贺峻霖朝看台努努嘴，“你家队长已经在那儿彩排了。”

　　2　看台　彩排

　　看台最高处，刘耀文正和篮球队兄弟布置最后的惊喜。

　　两百只氦气气球被分装成十袋，每只气球尾巴都系着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

　　纸条是刘耀文昨晚通宵写的——

　　【第 1 只：第一次图书馆并肩，43 分钟 27 秒。】

　　【第 2 只：草莓奶盖，三分糖，少冰。】

　　……

　　【第 200 只：未来每一年，都想和你一起过夏天。】

　　严浩翔负责打结，手指都快磨出泡，嘴里还在吐槽：

　　“队长，你写情书就写，干嘛连我名字也塞进去？‘感谢严同学神助攻’——怪肉麻的。”

　　刘耀文抬脚虚踹：“嫌肉麻就快点系，等会儿风大了全飞走。”

　　话虽这么说，他的嘴角却扬得比谁都高。

　　3　倒计时　十分钟

　　19:50，天色由玫瑰变成深蓝，操场大灯刷地亮起。

　　主持人是学生会副主席——严浩翔。

　　他拿着麦克风，吊儿郎当：“接下来，是 17 级毕业生特别环节——‘告白气球’！有请刘耀文同学！”

　　口哨声、尖叫声、掌声混成一片。

　　刘耀文穿着白衬衫，袖口别着那枚白色纽扣——宋亚轩的。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透明礼品袋，里面装着最后一只金色气球。

　　走下看台台阶时，灯光追着他，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宋亚轩站在草坪中央，周围同学自动让开一条道。

　　两人隔着人潮对视，一秒，两秒，然后同时弯起眼睛。

　　4　告白气球　升空

　　刘耀文站定，清了清嗓子。

　　没有麦克风，他的声音却稳稳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

　　“三年前，我在医务室门口遇见一个膝盖受伤却硬说‘没事’的同学。

　　后来，我每天绕远路去图书馆，只为坐在他对面 27 厘米的地方。

　　今天，我想把这些 27 厘米，延长到一辈子。”

　　他举起手里的金色气球，递到宋亚轩面前。

　　“可以和我一起把未来写成同一份答案吗？”

　　宋亚轩眼眶发热，接过气球，指尖在绳结上轻轻一拉——

　　“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看台顶端，严浩翔和篮球队同时松手。

　　两百只气球腾空而起，像一场倒流的流星雨。

　　纸条在风里翻飞，灯光一打，反射出细细碎碎的光。

　　5　全校的尖叫

　　有人哭了，有人尖叫，有人疯狂按快门。

　　气球越飞越高，最后变成夜幕里一粒粒彩色星子。

　　宋亚轩仰头看天，忽然感觉指尖一暖——刘耀文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刘耀文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以后每年夏天，我都给你放气球。”

　　宋亚轩弯起眼睛：“要草莓味的。”

　　“成交。”

　　6　彩蛋　广播

　　气球全部升空后，广播突然切入一段录音——

　　是刘耀文昨晚偷偷录的钢琴版《小幸运》。

　　旋律温柔，混着操场的风，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替他们把所有祝福收好。

　　录音最后，刘耀文加了一句彩蛋：

　　“宋亚轩，毕业快乐，余生请多指教。”

落在校服第二颗纽扣上的光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