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温柔与决绝。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魂飞魄散。"他轻声说,"若要在失去你和失去性命之间选择...我选后者。"
"那我呢?"眼泪终于决堤,"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蓝曦臣愣住了,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蓝曦臣,爱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她哽咽着说,"是互相成全。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坚定起来:"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有。
回到现代。
她在心里回答,但说不出口。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等到最后一刻,不给他阻拦的机会。
"我们...再找找。"穆锦一含糊其辞,"说不定还有别的..."
蓝曦臣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他的心跳平稳有力,让穆锦一想起初见时的心动。
那时的她,怎么会想到有一天她们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回去吧。"他轻吻穆锦一的发顶,"明日...再议。"
......
夜深人静,穆锦一悄悄起身,借着玉佩的微光检查早已收拾好的行囊——几件换洗衣物,云霄的手记,还有写给蓝曦臣和蓝忘机的信。
蓝曦臣睡得很沉,这很不寻常。
穆锦一怀疑他是不是用了什么安神的法术,或者...他其实知道她的计划,故意让她走?
这个念头让穆锦一胸口发闷。
她跪在榻边,借着月光最后一次描摹他的面容——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微微上扬的嘴角...每一处都那么完美,那么让人舍不得。
"对不起。"穆锦一无声地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爱你。"
起身时,一滴泪落在他脸上。
她慌忙擦去,生怕惊醒他。但他只是微微皱眉,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帐篷外,月光如水,照亮她前行的路。
营地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守夜的门生在不远处打盹。
穆锦一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向山脚下的那片密林走去——三天前,玉佩就是在这里指引她找到了传送阵的石碑。
夜风很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穆锦一裹紧外袍,加快脚步。必须在子时前启动阵法,古籍记载月圆之夜的子时是两界壁垒最薄弱的时候。
密林深处,那块石碑依然静静矗立。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在碑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穆锦一深吸一口气,取出玉佩,按在石碑中央的凹槽上——完美契合!
"请带我回家。"穆锦一轻声说,脑海中浮现出现代都市的景象——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她的小公寓,还有...
奇怪的是,想到这些曾经熟悉的事物,穆锦一心中竟无多少喜悦,只有无尽的酸楚。
玉佩开始发光,蓝芒如水流般顺着石碑上的纹路蔓延。
整个阵法渐渐亮起,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突然,一道白影闪过,有人一把抓住穆锦一的手腕!
"住手!"
蓝忘机!他怎么会在这里?
"蓝二公子,放开我!"穆锦一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我必须回去!"
蓝忘机纹丝不动,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急切:"兄长已知晓!他正在赶来!"
什么?穆锦一心头一震——蓝曦臣知道了?他不是被她下了安神的药吗?
"你...你告诉他了?"穆锦一颤声问。
蓝忘机摇头:"他自行察觉。你低估了他对你的了解。"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嗡鸣声也越来越响。
穆锦一急得直跺脚:"来不及了!蓝二公子,求你...让我走吧!难道你想看你兄长为我送死吗?"
蓝忘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兄长之命,不可违。"
"那我的选择呢?"穆锦一几乎是在尖叫了,"我的命就不重要吗?"
蓝忘机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
穆锦一趁机挣脱他的手,转身就要往阵法中心冲去——
"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