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 蓝曦臣10

"是铁背苍狼所伤。"一名受伤较轻的门生汇报，"那妖兽爪上带毒，师兄为救我们，被当胸抓了一记..."

蓝曦臣上前查看伤势，脸色越来越沉。穆锦一偷偷凑近，只见那少年胸前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泛黑，明显是中毒迹象。

"需要清创解毒。"蓝曦臣沉声道，"准备灵药和止血散。"

"等等！"穆锦一忍不住出声，"伤口这么深，得先缝合！而且中毒的话，应该先阻止毒素扩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穆锦一，尤其是蓝启仁，那眼神简直能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女子不得入医舍！"一位老医师呵斥道，"这是祖宗规矩！"

穆锦一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规矩！再不处理他会死的！"

"穆姑娘。"蓝曦臣突然开口，"你有办法？"

穆锦一咬了咬嘴唇："在我们那里，这种伤要先清理伤口，结扎血管，缝合肌肉层，最后缝合皮肤...如果有毒，还要在伤口上方扎紧，防止毒素扩散到全身。"

医舍内一片寂静。蓝启仁冷哼一声："荒谬！伤口乃邪气入侵之处，岂能随意缝合封闭？当以灵药外敷，内力驱毒才是正道！"

"那样太慢了！"穆锦一争辩道，"等毒素扩散到全身就来不及了！"

蓝曦臣看看她，又看看奄奄一息的伤者，突然做出决定："按穆姑娘说的做。"

"曦臣！"蓝启仁震惊地看着他。

"叔父，他撑不到传统疗法起效了。"蓝曦臣语气坚决，"不如一试。"

在蓝启仁愤怒的目光中，穆锦一开始了人生第一次外科手术。当然，实际动手的是蓝氏医术最高明的老医师，她只是在旁边指导。

"先用酒清洗伤口...对，越干净越好..."

"这根血管要扎住...不是那样，用细线绑紧..."

"肌肉层要分层缝合...皮肤对齐一点..."

两个时辰后，手术终于完成。伤者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虽然还没脱离危险，但至少命保住了。

蓝启仁全程黑着脸，但看到效果后，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法确有可取之处。最后他甩袖而去，留下一句："明日再议！"

所有人都离开后，只剩我和蓝曦臣守在伤者榻前。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照在他疲惫的侧脸上。

"谢谢你相信我。"穆锦一小声说。

蓝曦臣摇摇头："该是我谢你。若非姑娘，她恐怕..."他没说下去，但眼神已经道尽一切。

"蓝宗主..."穆锦一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你愿意尝试这么...离经叛道的方法？"

他沉思片刻，轻声道："为君者，当以实绩论优劣，而非出身或方法。"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我信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穆锦一心中一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个人愿意无条件相信她，这种感觉...真好。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穆锦一说，"明明是一宗之主，却愿意接受新事物，不怕挑战权威。"

蓝曦臣苦笑："不过是...吃过守旧的亏罢了。"他的目光飘向远处，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穆锦一正想追问，他突然转移话题："穆姑娘家乡的医术，都是如此...直接有效吗？"

"嗯，我们叫它'现代医学'。"她点点头，"虽然不如你们的法术神奇，但在基础治疗上很有效。"

"真想亲眼看看姑娘所说的世界。"蓝曦臣轻声感叹，"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