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余生请多指教
晋峰帮和青玄帮合并的消息,在帮派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人说左奇函疯了,放着好好的帮主不当,要跟青玄帮的小少爷绑在一起;也有人说杨博文手段高明,把晋峰帮都算计进去了。
只有左奇函和杨博文知道,这不是算计,也不是疯了,而是他们能给彼此的,最安稳的承诺。
合并后的第一次大会上,左奇函站在台上,杨博文站在他身边。两人穿着同款的黑色西装,眼神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
“从今天起,晋峰帮和青玄帮合并,统称‘峰玄’。”左奇函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杨博文是我认定的人,也是你们的二帮主。谁敢不服,后果自负。”
台下一片安静,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杨博文看着身边的左奇函,忽然笑了,眼底的冰都化成了水。
散会后,两人并肩走
深秋的梧桐叶铺满帮派总部的长廊,踩上去沙沙作响。左奇函走在前面,黑色皮鞋碾过枯叶,杨博文隔着半步跟在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银质打火机——那是左奇函上周送他的,刻着极小的“峰”字。
“听说了吗?赤焰帮剩下的几个堂口,昨晚全被扫平了。”
“肯定是二帮主的意思,左帮主哪会管这种小事……”
议论声从走廊拐角传来,杨博文脚步顿了顿。左奇函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怎么?不喜欢‘二帮主’这个称呼?”
“难听死了。”杨博文撇嘴,却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听起来像你的附庸。”
左奇函伸手揽住他的腰,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那换个称呼?”他低头凑近少年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叫‘当家主夫’?”
杨博文的耳尖瞬间红透,抬手就想推开他,却被对方攥住手腕。走廊尽头的玻璃门被推开,几个堂主捧着文件进来,看见这幕纷纷低下头,肩膀却忍不住发抖——谁能想到,在外人面前杀人不眨眼的左帮主,会对杨小少爷露出这种近乎纵容的眼神。
“都进来。”左奇函松开手,脸上的温情瞬间敛去,变回那个高冷的帮主。他坐在长桌主位,指节轻叩桌面,“赤焰帮的地盘划分,按之前说的办。”
杨博文坐在他左手边,翻看文件时指尖白皙,和左奇函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有个堂主汇报时说错了数据,话音未落就脸色惨白,杨博文却忽然笑了笑:“王堂主最近记性不好?上周对账时,你三姨太还在城西买了套别墅,用的可是帮派的流动资金。”
那堂主扑通一声跪下,冷汗浸透了衬衫。左奇函没说话,只是看了眼副手,后者立刻会意,拖着人往外走。整个过程里,杨博文始终保持着微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这才是青玄帮真正的继承人,温顺的面具下藏着最锋利的刀。
散会后,左奇函看着少年收拾文件的侧脸,忽然说:“周末去趟城郊的别墅。”
杨博文抬头:“干嘛?”
“带你看样东西。”左奇函起身时,顺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上次你说喜欢山茶,我让人种了一院子。”
少年的动作顿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想起小时候在青玄帮的花园里,曾跟左奇函吵得面红耳赤,说山茶花又娇又艳,远不如野蔷薇坚韧。那时左奇函冷笑着骂他“温室里的花”,转头却让人把花园里的蔷薇全移走了。
周末的别墅果然种满了山茶。深红的、粉白的、重瓣的、单瓣的,在深秋的阳光下开得热烈。杨博文蹲在花田里,指尖刚碰到花瓣,就被刺扎了下。
“笨死了。”左奇函走过来,捏着他的指尖往嘴里送,温热的舌卷过那点细小的伤口。
杨博文猛地缩回手,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左奇函,”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左奇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三年前在巷子里救下他时,少年浑身是血却咬着牙不肯哭,像只倔强的小兽;后来在码头对峙,明明怕得发抖,却非要扬起下巴跟他叫板;还有那晚在医院,抱着他哭着说“有点喜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最终都化成眼底的温柔。左奇函伸手把他拽进怀里,下巴抵在发顶:“第一次见你,在你爹的寿宴上。”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你穿着白色西装,跟个小傻子似的给人敬酒,被灌了半杯就晕乎乎的,抱着柱子说要拆了晋峰帮。”
杨博文在他怀里挣扎:“胡说!我才没……”
“有。”左奇函收紧手臂,“从那天起,我就想把你圈在身边,看你笑,看你闹,看你对着我张牙舞爪,却只对着我一人心软。”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山茶花的香气漫在风里。杨博文忽然想起宋月临死前的眼神,带着不甘和嘲讽,说他们这种人根本不配谈感情。可此刻被左奇函抱在怀里,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他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不配和禁忌,都不过是旁人的偏见。
“左奇函,”他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
“嗯。”左奇函低头吻他,吻得又凶又温柔,“从帮派合并那天起,你的名字就刻进晋峰帮的族谱了。”他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少年的唇,“生是我的人,死……也得跟我埋在一起。”
杨博文被他逗笑,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他知道前路不会一帆风顺,帮派间的明争暗斗,世俗的异样眼光,都可能成为阻碍。但只要身边有左奇函,有这份藏在刀光剑影里的温柔,他就什么都不怕。
晚风拂过山茶田,卷起几片花瓣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远处城市的霓虹渐渐亮起,映照着别墅二楼的窗户——那里未来会挂着两张并排的照片,一张是左奇函穿着黑色风衣的冷峻模样,一张是杨博文笑着比耶的调皮样子,中间用红绳系着,像个永不解开的结。
余生很长,他们会一起面对刀光剑影,一起收拾那些不听话的手下,一起在深夜的书房里对账,一起在山茶花开满的院子里,慢慢变老。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