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香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点了一下头,两人之间的对话到此为止,像是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共识,在风与浪的间隙里,短暂地相合又散开。
夜色很快就铺满了海面,甲板上的灯火陆续熄灭,只留下主桅顶端一盏孤零零的灯在风中晃动。
水冰儿回到自己常坐的位置,没有刻意往船舱那边多看一眼,只是在船身的晃动中平稳地坐着。
航行一天后,海德尔为他们准备了在丰盛早餐,唐三本是用毒高手,早早察觉出来异常,猜测他们可能是在饭菜中下了药,他暗示众人不要惊慌,叫众人故意大吃大喝假装中计,引蛇出洞。
吃完后,他们几人吃了奥斯卡的解毒小腊肠,随后走出了房间,在甲板上假装晕倒。
正在海德尔得意之际,几人从原地爬了起来,戳穿了他的谎言,点破了他的海盗身份。
其他几名听到这番话,恼羞成怒,连忙施展魂技,要将船打翻,将他们几人活活淹死。
唐三急忙施展了第一魂技缠绕,将众人和他捆在了一起,水冰儿也施展了第二魂技,冰环铠甲保护着众人。
就在水冰儿施展第二魂技时,海面骤然翻涌起来,浪花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猛地顶开,船舷一侧的水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道暗影从水底升起,带着潮湿而沉闷的气息,那东西的轮廓在日光下一闪而过——是一头体型极为庞大的海魂兽,通体覆盖着深色的鳞甲,嘴巴张开时几乎能吞下半截船身。
它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水冰儿甚至来不及看清它的眼珠,那几张还在挣扎的脸就在海风中一晃而过了。
几名还未被完全制服的船员连同他们尚未发出的惨叫,一起消失在那道深渊般的咽喉中。
水面短暂地安静了一下,随即涌出一片暗红色的水迹,夹杂着几片破碎的衣角和不知是谁的一只靴子,在船身附近随波逐流地晃动了几下。
海魂兽没有停留,吞下那几人后便沉回了水底,水面在它消失后重新合拢,只余一圈圈逐渐扩大的波纹向外推去。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海德尔被按在甲板上,偏着头,看着那片被染红的水面,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水面浮沉的那几片碎布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来。
水冰儿站在船舷边,看着那片水迹在海流中被逐渐冲散、稀释,颜色变浅,最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剩下微弱的残影,在水面尚未完全平复的余波里一隐一现。
恶有恶报。
她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唐三的方向。
唐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回了蓝银草,戴沐白松开海德尔,船身在海流中微微晃动,在风与水之间留下一个短暂的、沉默的间隙,什么也没有说,而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唐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海德尔一眼,然后转向众人,语气平淡:“你,继续掌舵。”
他把那柄从海德尔身上搜出的短刃放在舱顶的横木上,位置不算隐蔽,但也不刻意显眼,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提醒。2
老师,您别累着但也别歇着,请速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