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照片怎么把小奥画照得这么奇怪,”他歪着头,“咦~好猥琐。”
水冰儿没有接话。她靠窗站着,手里的茶杯还剩半盏凉茶,不打算再喝了,也没放下。
马红俊转了一圈,又转到她身边来。他凑过去,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杯子上:“凉了吧?我给你换一杯?”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把杯子接了过去,将凉掉的倒在花盆中,走到桌边拎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温的,又端回来递到她手里。
马红俊也不催,顺势往旁边的窗台上一靠,侧过身来对着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说话的空隙。“你在想什么?”他问,“从刚才就感觉你老走神。”
水冰儿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又落向窗外。暮色一层一层地往暗里沉下去,天斗城的方向有一点灯火正在亮起来,很小,很远。
“在想皇宫里的事。”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马红俊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安静地等着。
水冰儿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独孤博说雪夜大帝快不行了,唐三已经过去了,但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马红俊挠了挠头,难得没有插科打诨:“那你觉得会是谁给雪夜大帝下的毒?”
水冰儿张了张嘴,那些已经在心里翻来覆去过了无数次的话就在舌尖上打转,她甚至能想象自己说出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雪清河就是凶手,他是武魂殿的人。”
但她没有说出口。那些话太重了,重到她不能随便说出来,在没有证据、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
她端着那杯温茶,指腹摩挲着杯沿:“不知道。”
马红俊看了她一会儿,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更多线索,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一只不知名的鸟飞过,影子掠过去,很快就不见了。
他忽然开口:“冰儿,等这些都忙完了,唐门站稳了,宫里那事解决了,小舞也好起来,你想做什么?”
水冰儿偏头看他,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晚风从缝隙里钻进屋来,带着初秋微凉的草木气息,落在人身上很轻。
她想了想,说:“还没想好。”
她眨了眨眼,没有打搅他有些天真的想法,就算等到这些事都完了,还有和武魂殿的争锋呢。
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在短期内潦草完成。
更别说,最为重活一生的人,她身上肩负着更多使命,她要挽救更多生命的流逝。
以及,变得更强。
天空上,一道刺目的红光突然从学院东南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一朵殷红色的花。
水冰儿和马红俊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动了。窗台侧方一扇半掩的窗被马红俊一手推开,他翻身跃出,水冰儿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过屋檐和院墙的阴影,朝信号弹炸开的方向疾掠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青瓦被踩出细碎的响动,但很快就湮没在他们掠过的速度中。
水冰儿的感知全力铺展开来,捕捉着前方的一切动静,学院的方向有许多杂乱的脚步,不光是魂师,更有比平时带在学院的士兵还多上几倍。
她眉头微蹙,没有停下脚步。
两人在到达学院操场前的最后一个转角落下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就看到围墙外黑压压的一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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