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趴与恩卓雅,两个人明明身处在同一时空,却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们是图书馆固定角落的“邻居”。
不交谈,但会偶尔将一本对方正需要的古籍推到桌子中央,这是一种顶尖天才间用思维才能进行的对话。
从那个时候起,欧趴开始觉得,这个叫恩卓雅的女生,是这所学校里唯一一个不需要他浪费口舌解释前半句的人。
但,仅仅只是欣赏。
他从未,也无力去思考这个名字是否会与自己有什么交集。
一是因为她将自己的心思伪装得密不透风。
二是因为,对他而言,“活着”本身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心力。
他的世界被病痛、魔药和不确定的明天填满,再容不下任何一丝对他人心思的揣测。
保健室里弥漫着药水的苦涩气息。欧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浅促而费力。
恩卓雅站在门外,比起扶摇直上,好像大多数人更喜欢看天才陨落,看曾经那么骄傲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跌落神坛。
连恩卓雅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心理到底是因为嫉妒还是其他的什么。
欧趴一向是拒人千里的,所以来探望的同学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人过来,留下鲜花和问候,却又都被欧趴用疲惫而客套的沉默劝离。
他闭着眼,不愿看到那些同情与悲伤的目光,那比病痛本身更让他感到无力。
直到入夜,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人。
脚步声响起,很轻,欧趴猜测也许是炫钢去而复返,也许是护理长来换药,所以他没有睁眼,直到来人停在他的床边。
来者没有动作,欧趴费力睁开眼,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那个站在床前的轮廓,他认得。
“是你。”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并非疑问,而是陈述。
她没有带花,也没有问候。
她只是站在那里,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他不是生命垂危,只是在图书馆小憩。
“护理长的疗法,效率太低。”她的声音一如往常般平静:“这个魔药配方,可以短暂提升你的驶卷使。”
那是贺普家族的能量药水,却不是父母研究的最终成果,但却比市面上的所有能量药水效果好得多。
欧趴的目光瞬间聚焦。
果然,只有在研究的时候,欧趴才是有生命力的。
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无法支撑重量。
就在他力竭倒回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流悄然托住他的后背和手肘,稳定地帮他调整到一个便于阅读的姿势。
他没有道谢,她也无需他道谢。
他的全部心神已经被纸面上的内容所吸引。
他阅读过很多关于能量提升的问题,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个配方,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是恩卓雅多年的努力了。
最后,欧趴精疲力尽地靠回去,闭上眼,却问出了口: “为什么做这些?”
他需要知道,她这些超越常理的付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同情吗?
恩卓雅沉默了片刻,迎上他的目光:“欧趴,欣赏一个天才最好的方式,就是确保他不会轻易陨落,我只是在维护我认可的‘智慧’本身,而且一颗即将坠落的智慧之星,是整个星域的损失,我只是在阻止一场智慧的陨落,仅此而已。”
这个回答,冰冷,理性,却是欧趴最渴望的。
他终于明白,恩卓雅看到的,从来不是那个被病魔缠身的可怜虫欧趴,而是那个与她棋逢对手的少年天才。
她没有给他同情,而是给了他最珍贵的东西——认同与尊严。
她用他唯一能接受、也最尊重的方式表达关心——将他视为一个仍能思考的“研究者”,而非一个纯粹的"病人"。
所以,即便恩卓雅与他同时转学去萌学园,在他心中,这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巧合。
他绝不会想到,这是一场跨越了千山万水的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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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暮颜 执笔
@哇咔少女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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