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杜鹃歪了歪头，还是看着墨祁苑，墨祁苑看了眼讲台上，老师讲得深情，讲得忘情。
杜鹃的脚上缠着一条白色的东西，似乎是一条布料，墨祁苑趁老师转头板书的空隙，轻轻地将杜鹃捧在手上，将手放在了桌斗里。
那只杜鹃安安静静的，也不叫。墨祁苑将杜鹃放在桌斗里，取下布条，打开一看——
度天，量地，唯人心难测。
什么意思？墨祁苑眉头紧皱，这年头，没点文凭都玩不了怪谈。
“小墨。”
几乎是瞬间，墨祁苑起立：“到！”
所有人包括天选者都看了过来，墨祁苑浑身僵硬，老师的笑容咧到嘴角：“你来背一下《出师表》。”
什么表？
《出师表》？！
很多天选者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诡异们有的则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墨祁苑微微蹙眉：“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好像没了吧？”
安静了，老师的笑僵在了脸上，随后冷下脸，咬牙切齿道：“背得很好…坐下吧。”随后继续讲《静夜思》了。
刚坐下，后面的人就戳了戳墨祁苑的背：“你怎么知道怎么背？国家给你发提示了？”
转头，是伊柯，墨祁苑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伊柯一脸懵逼，但还是认真点头，“你大可直接说不想理我。”
“你们洋人不懂。”
伊柯不说话了。
墨祁苑看着黑板发呆，双手无意识地摸着杜鹃，那只杜鹃也不叫，就安安静静的，甚至闭上了眼。可见它知道面前这个人拿它没什么办法。
似乎是不信邪：“小墨，你来背一下《桃花源记》。”
没完了是吧？你刚才不是还在讲“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吗？！
墨祁苑黑着脸站起来：“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后遂无问津者……”
“坐下。”
有那么一瞬间，墨祁苑想把这个老师打一顿。
接下来，这个老登甚至问了《琵琶行》《长恨歌》，甚至连《孔雀东南飞》都出来了。
［…这一刻，京大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他…真能背啊……］
［这要是考物理公式那不得炸？］
［………］
墨祁苑欲哭无泪：“老师，你要是不想上我来讲吧，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老师没说话，继续讲：“’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墨祁苑面无表情地坐下，接着抚摸那只杜鹃，只是已经有了点戾气，莫名涌出一种想把这只杜鹃掐死的冲动。
“小墨，你……”
“一边去，”墨祁苑面无表情地看着小杜，“语文考不到一百四十分以上的不配跟我说话。”
“……”小杜一脸无语，刚张开嘴，就听老师说道：“好了，今天的任务是背诵《静夜思》。下课。”
“老师休息……”墨祁苑面无表情地起立，其他天选者虽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站起来一起向老师道了别。
“呃…去吃饭吗？”小杜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就一节课啊？”
“早上是一节课，十一点吃完饭护工就不管我们了，下午两点上课。”
“这么好？”墨祁苑一脸惊讶，那他当年朝七晚十算什么？算他努力？
想着，他一把把正在抚摸的杜鹃扔出窗外，那只杜鹃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赶紧扑腾翅膀，骂骂咧咧地飞走了。
“下午要喂猫吗？”
小杜没有明确回答：“你想喂吗？”
“那得看喂什么了。”
“不用看了，这几天都得喂今天早上的。”
墨祁苑深深地看了眼小杜：“我知道了。”
他想到了不对劲的东西，规则上并没有提到过早上完成任务后还要上课，但这所孤儿院的所有学生却都自觉地去上课。那规则又为什么会说完不成任务就没有午餐了？
不吃午餐会有什么后果吗？如果午餐只跟任务有关，那听课这一项事情，是不是根本就不重要？
还有那张布条是什么意思？小杜说过，在这里，墨祁苑只能信他，而布条又说，墨祁苑谁都不能信。
这种情况，到底是听人言，还是信鬼字？
这个副本，天一直都是灰蒙蒙的，却又使他能正常行动，那别的天选者呢？他们眼中的天，又是怎样的？一个副本不会为了一位天选者而将就所有人。再加上小杜的人话和布条的鬼字……
“这里…只有我？”
墨祁苑不禁睁大了眼，他觉得自己真相了。整节课，老师谁都没提问，唯独一直逮着墨祁苑薅。那是不是说明，老师也知道，教室里只有种花家墨祁苑会回答，并且能够回答？
墨祁苑感觉这题超纲了。
怪谈一开始就说过，这是一个多人副本，但人呢？
那如果这不是一个多人副本，那它为什么会如此误导天选者呢？
真正的“人”，到底在哪？
还是说，这确实是一个多人副本，但“多人”的前提条件，是“见面”。本次的多人副本，采取的是筛选模式？
“庄周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所以，他是［蝴蝶］，还是［庄周］？亦或是连接虚实的…［杜鹃］？
墨祁苑感觉脑子要炸了：“你有没有纸？”
“纸？”小杜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了许久，突然听到墨祁苑冒出这么一句，“什么纸？”
“能写字的纸。”
“有，但在宿舍里，你现在要用吗？”
“中午吃什么？”
“白菜吧。”
“没了？”
“没了。”
“什么破食堂，”墨祁苑摇摇头，“先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二人走向食堂，墨祁苑四处搜寻着樱花国的山本樱花。如果可能性太多了，就只能杀个仇人验验真伪了。
不，不对。
墨祁苑突然停下，小杜走了几步，发现人又没了，回头一看，无奈地继续站旁边等着。
副本不可能只抽取几个国家，如果自己这边的副本没有活人，那其他国家的天选者呢？他们会不会意识到这一点？这个副本最后到底会变成单人副本还是多人副本？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是这个副本里的［墨祁苑］，还是其他天选者副本里的［墨祁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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