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七日,抵达无名岛附近。海水果然如叶云所说,黑得像墨,连阳光都照不进去。雷无桀用长枪试探着插入水中,枪尖竟被什么东西缠住,往上一提,带出串黑色的触须,落地就化作血水。
“是‘噬灵藤’。”玥瑶看着触须的残骸,“于阗国的古籍说,这是影界与人间的夹缝中长出来的植物,靠吸食生灵的精气存活。”
萧若风将灵泉水洒在船板上,黑潮一靠近就退散了:“看来灵泉水还能应付。”他指向岛中央的黑雾,“那里的气息最重,佛骨的红纹都在发烫。”
登岛后,脚下的沙子软得像泥,每走一步都陷得很深。雷无桀忽然停下,枪尖指向地面:“下面有东西在动!”他猛地出枪,挑出只拳头大的虫子,通体漆黑,长着十二只眼睛,“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落雪用银针挑起虫子:“《琅琊秘录》里记载过,叫‘血眼蛊’,以腐肉为食,但若被它钻进身体……”她没说下去,但脸色很凝重。
岛中央的黑雾里,隐约能看到座祭坛,上面插着无数白骨,骨头上缠着噬灵藤。祭坛顶端,跪着个穿黑袍的人,正背对着他们,嘴里念着晦涩的经文——那声音与佛骨示警时的诵经声一模一样。
“是你在搞鬼?”雷无桀挺枪上前,狼尾枪穗扫过白骨,“这些骨头是哪来的?”
黑袍人转过身,脸上戴着张人皮面具,面具上的五官竟是萧燮的模样。“萧若风,好久不见。”他声音嘶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没想到你还活着。”
萧若风裂冰枪(他终究还是把枪带来了)直指对方:“你是谁?为什么用萧燮的面具?”
黑袍人笑了,面具上的嘴角裂开:“我是谁不重要。”他指向祭坛中央的血池,“重要的是,镇魂岛下的‘血煞’马上就要出世了,到时候,影界、人间、天外天,都会归为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