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启城的影核被尽数清除。被控制的禁军在苏落雪的解药下恢复神智,东宫的废墟上,工匠们已开始重建。萧楚河站在断壁前,看着萧若风将最后一枚影核扔进熔炉,忽然道:“若风兄,关于萧影的事,我查了卷宗。”
卷宗上的记载与萧影所述一致——当年萧若瑾确实举报了萧燮的私生女(萧影的母亲),但原因并非为了官位,而是发现她在偷偷用活人炼制影核,为萧燮复辟做准备。
“我爹当年……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萧若风摩挲着卷宗上的字迹,忽然理解了父亲的愧疚,“他只是没说,怕我被仇恨困住。”
雷无桀提着长枪走来,枪杆上缠着新的青麻——那是苏落雪连夜编的,“萧师叔,雷叔让我问你,回不回北境?黑风口的新营寨建好了,他说缺个枪法教头。”
萧若风看向少年眼中的光,忽然笑了:“我要回琅琊山,药谷的草药该收了。”他将裂冰枪递给雷无桀,“这枪,该传给你了。”
少年愣住:“可是……”
“我有更好的东西要守护。”萧若风指了指宫墙外的炊烟,“当年练枪是为了报仇,后来是为了守护,现在才明白,最好的守护,是让这炊烟一直飘下去。”
百里东君不知何时凑过来,酒葫芦往雷无桀怀里一塞:“小子,好好练,将来超过你萧师叔!”他拍着萧若风的肩膀,“我跟你去琅琊山,听说那的桃花酿不错,比西域的葡萄酒带劲!”
离开天启城的那天,苏落雪在城门口等。她穿着件淡绿的裙衫,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是刚做好的桃花糕。“药谷的桃树结果了,回去正好能摘。”她笑着说,发梢的桃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
萧若风接过食盒,忽然觉得,这七年在药谷的日子,才是他练枪的真正归宿——不是为了破邪,是为了守护这份安宁。
雷无桀骑着白马,跟在他们身后,裂冰枪斜倚肩头,枪穗在风中飞扬。他看着萧若风和苏落雪的背影,忽然想起萧师叔说的话:“最好的枪法,是让握着枪的人,有一天能放下枪。”
远处的琅琊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药谷的方向,似乎传来了熟悉的溪流声。萧若风回头望去,天启城的宫墙越来越远,而前方的路,正铺向一片桃花盛开的地方。
少年白马,或许终将老去,但春风不会停。那些握过枪的手,种过药的田,守护过的城,都会在岁月里,开出新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