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清单
1. 毕业酒会签到处照片×1
时间：2023-06-20 19:00 地点：法学院顶楼露台
2. 欠条原件×1
纸质：烫金竖纹纸 尺寸：A5
正文：手写 3 行；签名处留白
3. 1999 年波尔多红酒×1
Château d’Yquem 1/2 甜白，瓶颈挂手写标签：“Drink me before sunrise”
4. 手机录音×1（沈归庭后台自动录制，时长 01:08:42，已做降噪）
5. 毕业纪念册×1
扉页留言：“债务未清，利息待算”——林向野
6. 法学院 2023 届毕业视频×1（截取 00:02:13-00:02:47，两人并肩举杯）
——正文开始——
一、19:00 法学院顶楼露台
夜幕刚落，城市灯火像碎钻洒进酒杯。
长桌铺墨蓝色丝绒，99 级台阶的顶端摆着一只冰桶，里面斜插着 1999 年的波尔多。
沈归庭穿黑西装，最后一颗扣子没扣，领口别着银色天平胸针。
林向野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缠着一条暗红色丝带——和第九章机场那条同款。
毕业酒会没有老师，只有 58 名同学和一只永远迟到的月亮。
主持人把麦克风递到沈归庭手里：
“今晚的主题是——清算。”
众人起哄。
沈归庭接过一只空香槟杯，杯底贴着一张烫金欠条：
“今晚 0 点前，写下你欠某人的最后一笔账。”
二、19:30 欠条
长桌中央，灯光聚焦。
林向野用钢笔在欠条上写下第一行：
“我欠沈归庭 1999 瓶波尔多。”
第二行：
“我欠沈归庭 1999 次日出。”
第三行写到一半，他停笔，抬头冲沈归庭笑：
“第三行你来写。”
沈归庭接过钢笔，在第三行末尾补上：
“我欠林向野一条余生，利息按心跳复利计算。”
落款处，林向野先签：L.X.Y.
沈归庭再签：E.G.T.
日期：2023-06-20
墨迹未干，主持人把欠条放进一只透明亚克力盒，盒盖合上，锁扣“咔哒”一声。
“毕业酒会结束前，不能打开。”
三、19:45 1999 年的波尔多
冰桶被抬到露台中央，灯光熄灭，只剩蜡烛。
沈归庭用海马刀割开锡封，软木塞发出温柔的“啵”。
酒倒入醒酒器，琥珀色液体映出林向野的眼睛。
林向野举杯，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安静：
“第一口，敬我们没打完的官司。”
沈归庭与他碰杯，杯沿发出清脆的“叮”。
酒液落喉，甜味像一场迟到的春雪。
林向野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1999 年的酒，只能存放 24 年。
再不开瓶，就过期了。”
沈归庭低笑：“那就今晚喝完。”
四、20:10 露台游戏
游戏叫“债务拍卖”。
规则：每人说出自己欠别人的一件事，由对方“开价”。
开价可以是拥抱、合唱、或当众告白。
轮到沈归庭。
他抬眼，目光穿过烛光，落在林向野身上：
“我欠林向野一场败诉。”
众人哗然。
林向野挑眉：“开价？”
沈归庭把醒酒器推到他面前：
“用余生慢慢还。”
林向野接过醒酒器，给自己倒了半杯，也给沈归庭倒了半杯。
酒液在杯壁挂出泪痕。
他举杯，声音清亮：
“成交。”
五、21:00 天台边缘
露台风大，两人躲到角落。
林向野把欠条从亚克力盒里偷了出来——锁扣其实没扣死。
他把欠条对折，塞进沈归庭西装内袋，贴着心跳。
“原件归你，复印件归我。”
沈归庭指尖擦过他唇角酒渍：
“债务转让需债权人同意。”
林向野眨眼：“我同意。”
沈归庭忽然伸手，扣住他后颈，把人拉进怀里。
蜡烛被风吹灭，月光落在两人肩头。
呼吸交缠，酒味在唇齿间蔓延。
沈归庭声音低哑：“利息怎么算？”
林向野笑：“按心跳复利，每秒一次。”
沈归庭掌心贴在他胸口，数拍子：
“1、2、3……”
林向野踮脚，吻住他。
心跳骤停，又狂飙。
六、21:30 毕业倒计时
大屏幕上跳动着倒计时：
00:29:47
主持人喊：“最后一支舞！”
音乐是《La Vie En Rose》的爵士版。
沈归庭牵着林向野走进人群，掌心相扣。
旋转时，林向野的额头抵在他肩窝，声音像梦呓：
“欠条上的第三行，你写得真狡猾。”
沈归庭低笑：“你也一样。”
倒计时 00:00:10
众人举杯。
倒计时 00:00:03
林向野把最后一口酒渡给沈归庭。
倒计时 00:00:00
礼炮响起，彩带漫天。
毕业生集体高呼：
“毕业快乐！”
七、21:35 1999 年的空瓶
醒酒器见底，最后一滴酒被沈归庭倒在掌心。
他用指腹点在林向野颈侧，画出一道酒色痕迹。
“债务清偿。”
林向野抓住他手腕，舌尖舔去那滴酒：
“利息开始计算。”
八、22:00 露台熄灯
人群散去，只剩两人。
林向野把欠条重新展开，铺在月光下。
第三行“余生”两个字被酒液晕开，像一朵红色玫瑰。
沈归庭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钢笔，在欠条背面补写：
“还款方式：每日拥抱一次，每月红酒一瓶，每年旅行一次，直至心跳停止。”
林向野接过钢笔，在下方画了一个心电图：
“利息凭证。”
沈归庭把欠条折成小小方块，放进林向野胸前的口袋，贴着心跳。
“债务人与债权人，从此合并为一人。”
九、22:30 未名楼天台
两人并肩坐在栏杆上，腿悬空。
林向野把 1999 年的空瓶抱在怀里，瓶底贴着一张新标签：
“Drank me at sunset, married me at sunrise.”
沈归庭侧头：“日出还早。”
林向野笑：“那就先欠着，明天还。”
沈归庭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旋：
“余生很长，利息慢慢算。”
十、23:00 尾声
毕业酒会结束，露台灯一盏盏熄灭。
沈归庭牵着林向野下楼，99 级台阶，每一步都踩碎一束月光。
最后一级台阶，林向野忽然停下：
“沈归庭。”
“嗯？”
“欠条上的 1999 瓶波尔多，你打算怎么还？”
沈归庭抬手，指腹擦过他唇角：
“每年一瓶，到你 81 岁，刚好 1999 瓶。”
林向野笑：“那我得活到 81 岁。”
沈归庭扣紧他十指：“我陪你。”
——第十章·完——
【证据补充】
1. 欠条原件：现存放于两人共同租屋的保险箱，密码：1999-06-20。
2. 1999 年波尔多空瓶：被做成台灯，底座刻“White v. Bluett 2023”。
3. 毕业视频弹幕：00:02:27 处刷屏“欠债还情，合法有效”。
【下一章预告】
判决已生效，余生请履行
关键词：
• 红圈所入职第一天
• 同一间办公室、同一工位、同一案件
• 卷宗封面贴着最后一张便利贴：
“债权人 & 债务人，欢迎并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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