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清单：
1. 二手市集摊位申请表×1（申请人：沈归庭；摊位编号：B-17；物品列表：①蝴蝶刀模型×1，②《刑法学讲义》×3，③旧相机×1）
2. 蝴蝶刀实物×1（未开刃，银色柄，刃长 10 cm，柄尾刻“EGT-LYX 2022”）
3. 价格标签×1（白色硬卡纸，手写 0.00 元，右下角小字：仅限有缘人）
4. 现场照片×3（摊位全景、蝴蝶刀特写、围观人群）
5. 林向野手机录音×1（时长 00:02:47，内容见正文）
——正文开始——
一、09:00 二手市集
法学院百年校庆系列活动——跳蚤市场。
操场被划成 26 个摊位，彩旗拉成对角线，音响里循环《Sugar》。
沈归庭的摊位在 B-17，最靠近出口的位置。
一张折叠桌，铺黑色绒布，上面摆着三样东西：
左：三本《刑法学讲义》，扉页写着“沈归庭”龙飞凤舞的签名；
右：一台旧胶片相机，镜头盖用红色胶带缠了两圈；
中间：一把未开刃的蝴蝶刀，银色柄在太阳下晃眼。
价格标签却只有一张：
0.00 元
仅限有缘人
围观学生越聚越多。
“0 元？真的假的？”
“不会是什么整蛊吧？”
沈归庭坐在折叠椅上看书，长腿交叠，像一尊冷淡的石膏像。
有人伸手想摸蝴蝶刀。
“啪。”
书脊敲在那人指节。
沈归庭抬眼，声音不高：“标价 0 元，不等于免费。”
人群发出“哦——”的起哄声。
有人问：“那什么算‘有缘’？”
沈归庭没答，只是用指尖把蝴蝶刀转了个花，刀柄在指间翻飞，像一道被驯服的闪电。
围观人群里，林向野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在沈归庭对面站了十分钟，终于开口：
“老板，我能试试吗？”
二、09:17 议价
沈归庭抬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林向野身上。
今天林向野穿了黑色卫衣，帽子边缘露出一截被染成雾蓝的发梢。
沈归庭把蝴蝶刀推过去，刀柄朝他。
林向野单手接过，指尖一挑，刀身展开，却在中途故意脱手。
蝴蝶刀眼看要落地，沈归庭手背一挡，刀柄滑进他掌心。
两人手指交错一瞬，像静电。
林向野笑：“好身手。”
沈归庭低声：“别砸了我的招牌。”
林向野把刀合拢，放回绒布上，指尖点在价格标签的 0.00 上。
“0 元是价格，还是邀请？”
沈归庭挑眉：“Fisher v. Bell，橱窗里的刀，只是要约邀请。”
林向野点头：“那我发出要约。”
他掏出手机，按录音键，放到桌面。
“我，林向野，愿以 0 元购买此蝴蝶刀，但附加条件——”
沈归庭抬眼。
林向野一字一顿：
“条件是，卖家沈归庭必须亲手把它系在我腰间的钥匙扣上，并陪我拍一张拍立得。”
人群哗然。
沈归庭垂眸，指尖在蝴蝶刀柄尾摩挲。
那里刻着极小的字母：EGT-LYX 2022。
是他去年生日时，偷偷用激光笔刻的。
没想到林向野发现了。
三、09:25 成交
沈归庭合上书本，站起身。
他比林向野高两公分，影子把对方完全罩住。
“附加条件，”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安静，“我接受。”
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呼。
沈归庭拿起蝴蝶刀，刀柄在掌心一转，刀背贴上林向野的腰侧。
林向野今天穿的是抽绳卫裤，右侧腰间有一个金属钥匙环。
沈归庭单膝蹲下，把蝴蝶刀的系绳穿过钥匙环，打了一个双套结。
动作慢得像一场公开处刑。
林向野的卫衣下摆扫过沈归庭的发梢，带一点洗衣粉的柠檬味。
“好了。”沈归庭起身。
林向野拿起桌上的旧相机，对摊主扬了扬：“借用。”
摊主是沈归庭室友，立刻比了个 OK。
闪光灯一亮。
拍立得吐片，画面里——
林向野侧头，鸭舌帽檐擦过沈归庭的额头；
沈归庭的手还停在钥匙扣上，像一枚未完成的封印。
人群爆发出掌声。
林向野把相片塞进沈归庭衬衫口袋，指尖在他胸口敲了敲：
“证据。”
四、09:35 离场
人群散去。
沈归庭收摊，把三本书塞进纸箱。
室友凑过来：“0 元卖刀，还送拍立得，血亏啊兄弟。”
沈归庭把纸箱合上，声音淡淡：“不亏。”
室友：“？”
沈归庭把绒布折起，露出桌面下一行用黑色马克笔写的小字：
“0.00 元 = 无限价。”
室友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
沈归庭没回答，只是把蝴蝶刀剩下的系绳缠在指间，绕了两圈。
远处，林向野正把相片夹在手机壳背面，回头冲他挥手。
阳光穿过鸭舌帽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一道细小的光斑。
沈归庭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五、10:00 后操场
校庆无人机表演彩排，操场封闭。
林向野把沈归庭拉到器材室后墙，背抵着斑驳的砖。
“刀，谢了。”
沈归庭抬手，指腹擦过他腰间的刀柄。
“系得够紧吗？”
“紧到跑不掉。”
林向野笑，突然抓住沈归庭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
心跳透过卫衣传过来，像鼓点。
“沈归庭，”他声音压低，“0 元的合同，违约怎么办？”
沈归庭反问：“你想怎么救济？”
林向野踮脚，呼吸落在他唇角：
“继续履行。”
下一秒，器材室的门被风吹得“哐”一声关上。
墙外无人经过，只有无人机嗡嗡的彩排声。
林向野的卫衣帽子被沈归庭拉起来，兜头罩住两人。
黑暗里，蝴蝶刀在腰间轻轻晃动，金属柄偶尔擦过衣料，发出细微的“叮”。
呼吸交缠。
林向野的指尖钻进沈归庭的衬衫下摆，触到一小块皮肤。
沈归庭扣住他后颈，声音低哑：“器材室有监控。”
林向野笑：“坏了，我昨天路过时顺手关了电闸。”
沈归庭叹息：“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
六、11:30 器材室屋顶
两人坐在屋顶边缘，腿悬空。
无人机刚好飞过，机翼卷起风，吹乱林向野的刘海。
沈归庭把相片拿出来，对着光。
相片边缘的显影液还没干透，画面里的两个人像被水晕开。
林向野用指尖戳了戳沈归庭的脸：“你这张，表情好凶。”
沈归庭侧头：“你这张，笑得像个傻子。”
林向野把相片翻到背面，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字：
“0 元无限价，成交于 2022.9.30”
然后他把相片塞进沈归庭的钱包夹层，贴近身份证的位置。
“收好，合同原件。”
沈归庭把钱包合上，指尖在金属扣上敲了敲。
“林向野。”
“嗯？”
“下次想约会，可以直接说。”
林向野耸肩：“直接说多没意思，我喜欢打官司。”
沈归庭低笑：“法庭见。”
林向野伸懒腰，卫衣下摆往上滑，露出腰间蝴蝶刀的银色柄。
阳光照在刀柄的刻字上——
EGT-LYX 2022
像一道被官方认证的封印。
——第四章·完——
【证据补充】
1. 拍立得相片原件：背面手写字迹已做笔迹鉴定，确认林向野。
2. 器材室电闸记录：09:28-11:42 处于关闭状态，操作人未知。
3. 无人机航拍影像：11:35 俯拍屋顶，可见两人并肩坐，腿悬空，无第三人。
【下章预告】
同意与伤害
关键词：
• 密室逃脱真人扮演
• 身份卡：沈归庭——“审判者”，林向野——“囚徒”
• 道具：手铐、眼罩、未开刃蝴蝶刀
• 规则：囚徒必须无条件同意审判者的一切要求
——“是否所有同意都能阻却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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