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山长老立于宗门牌坊下,望着整装待发的九人,声音透过灵力传遍长街:“秘境之内,机缘与诡诈并存,记住,寻灵物是要务,护彼此是根本——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
秘境开启的前一夜,宗门下的望月潭边聚着九人。晏秋尽不知从哪摸来一坛桂花酿,拍开泥封时,酒香混着潭水的潮气漫开来,惊得潭底的灵鱼跃出水面,带起串银亮的水珠。
“明日进秘境,据说里面的灵草能活死人肉白骨,”
她给每人倒了碗酒,火灵根的热气让酒碗边缘凝着细汗。
“谁要是撞见了,可别独吞。”
付水迢接过酒碗,指尖的寒气让碗沿结了层薄冰。
“先顾好你自己,别被里面的幻境勾走了魂。”
他话虽冷,却悄悄往晏秋尽碗里丢了颗避幻丹,丹药遇热便化在酒里,泛开圈淡蓝的光。
叶风遥踩着潭边的柳枝晃悠,风灵根带起的气流卷着酒液,在半空凝成个小小的漩涡。
“我爹说,陨星秘境的核心藏在雷云崖后,那里的灵气浓得能液化,就是机关忒多。”
她突然凑近纪星月,“纪师兄的水幕能探机关,到时候可得罩着我。”
纪星月笑着点头,指尖在水面轻点,水灵根催出的涟漪里,映出众人的影子。
“我备了好多解毒丹,你们要是被毒虫咬了,记得喊我。”
卫清让坐在潭边的青石上,手里翻着本秘境图谱,天灵根的灵气无意间泄出,引得潭边的夜萤都往他身边凑,像缀了圈流动的星子。
“图谱上说,秘境里的古阵对土灵根有感应,”
他抬眼看向林砚之。
“林师兄多留意地面的纹路。”
林砚之正用土灵根在潭边堆小石子,闻言认真点头。
“我会的。”
他堆的石子像座小小的堡垒,沈惊寒站在堡垒阴影里,手里把玩着枚墨色符牌,暗灵根的气息让靠近的夜萤都绕着走,却在楚晚萤靠近时,悄悄收敛了锋芒。
“楚师妹的五行符练得怎么样了?”
苏令微递过去几张空白符纸,金木双灵根的灵光在纸上流转。
“这是我特制的符底,你用着能顺些。”
她知道楚晚萤画符总炸纸,特意在符底勾了层调和灵气的木韵纹。
楚晚萤红着脸接过,指尖触到符纸时,果然感觉到驳杂的五行灵气顺了些。
“谢谢苏师姐,我……我昨天成功画出张聚气符了。”
她从袖中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符纸,上面的灵光虽微弱,却比之前稳了许多。
沈惊寒难得夸人。
“比上次强。”
他往她手里塞了块暗影石。
“遇到危险就捏碎,能挡一炷香。”
叶风遥突然指着天边。
“看,流星!”
众人抬头,正见道银辉划破夜空,坠向秘境的方向。晏秋尽立刻举杯。
“祝咱们明日满载而归,个个突破境界!”
“干杯!”
酒碗碰撞的脆响里,火的烈、冰的寒、风的疾、水的柔、天灵的纯、土的沉、双灵的巧、暗影的幽,还有五行交融的暖,在月光下轻轻晃荡。楚晚萤偷偷将那张聚气符压在潭边的石头下,心里默念。
希望明天……别给大家拖后腿。
林砚之看着她的小动作,眼底泛起浅笑,悄悄用土灵根灵气在符纸周围布了层护罩——免得被夜露打湿。
潭水映着九张年轻的脸,映着天上的月,也映着他们对秘境的憧憬。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坛桂花酿的香气,会在日后的岁月里,与陨星秘境的血腥气、与石殿的断壁残垣、与林砚之带血的讲述,缠在一起,成了再也忘不掉的滋味。
夜渐深,酒坛空了,众人相携着往回走。林砚之堆的石子堡垒还立在潭边,被月光照得泛着白,像座小小的、未完成的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