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带。谢凛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油星溅起时，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耳尖被烫得微红。
“小心点。”沈怀川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蓝黑色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烫到了怎么办？”
“松手，”谢凛的声音闷闷的，却没真的推开他，“鸡蛋要糊了。”
沈怀川笑着松开手，却没走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谢凛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握着锅铲的手骨节分明，阳光落在他蓝色的眼睫上，像落了层碎雪。结婚半年，他还是看不够——看他蹙眉解数学题的样子，看他低头给盆栽浇水的样子，看他现在系着围裙，为自己准备早餐的样子。
“沈怀川，”谢凛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你今天不是要去训练？再不去要迟到了。”
“不急。”沈怀川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先亲一个。”
温热的吻落在谢凛后颈，带着点清晨的凉意。谢凛的身体僵了一下，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却还是把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喝了再走。”
沈怀川是校篮球队队长，训练总是早出晚归。谢凛在物理系读研，课不算多，却总习惯在傍晚时搬个小马扎，坐在篮球场边看他训练。
夕阳把篮球场染成暖金色时，沈怀川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空心入网，落地时恰好对上谢凛的目光。他突然笑了，冲场边比了个口型：“等我。”
谢凛的嘴角弯了弯，低头翻开手里的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旁边的替补队员撞了撞沈怀川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笑：“川哥，又看嫂子呢？”
“滚去练球。”沈怀川笑骂着踹了他一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场边——谢凛正低头喝水，阳光落在他的侧脸，蓝色眼瞳亮得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
训练结束时，天已经擦黑。沈怀川把外套披在谢凛肩上，牵着他往宿舍走。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人心里发软。
“今天系里有个讲座，讲量子力学的。”谢凛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挺有意思的。”
“哦？”沈怀川挑眉，“比看我打球有意思？”
谢凛没说话，只是悄悄握紧了他的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回到宿舍时，顾西辰和叶辰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墨余趴在顾林背上，指挥他往冰箱里塞刚买的草莓，顾林的白短发上沾着片草莓叶，傻笑着任她折腾。
“回来啦？”顾西辰头也没抬，操纵着游戏角色杀了个人，“厨房有汤，谢凛炖的，给你们留了。”
谢凛去盛汤时，沈怀川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结婚后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只有这样琐碎的温暖——清晨的煎蛋，傍晚的篮球场，深夜的热汤，和身边这群吵吵闹闹的朋友。
“在想什么？”谢凛把汤碗递给他，指尖触到他的，带着点温热。
“在想，”沈怀川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这样真好。”
谢凛的蓝色眼瞳闪了闪，没说话，却在转身时，嘴角悄悄勾了起来。
夜深时，沈怀川躺在床上，看着谢凛趴在书桌前赶论文。台灯的光落在他清瘦的肩上，像披了层薄纱。他突然坐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别写了，睡觉。”
“快好了。”谢凛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却还是固执地握着笔。
沈怀川没辙，只能把他连人带椅转过来，低头吻住他的唇。温柔的吻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谢凛的呼吸渐渐乱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沈怀川……”他的声音带着点喘息。
“嘘，”沈怀川把他抱起来，往床上走，“论文明天再写，现在……该睡觉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闪着淡淡的光。谢凛靠在沈怀川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复杂的量子力学公式，都不如此刻的安稳来得重要。
“沈怀川。”
“嗯？”
“我爱你。”
沈怀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收紧手臂，把脸埋在谢凛的发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也爱你。”
窗外的桂花香漫进来，混着彼此的呼吸，温柔得像个拥抱。
原来婚后的日常，就是把“我爱你”藏在清晨的煎蛋里，藏在傍晚的目光里，藏在深夜的拥抱里，藏在每一个平平淡淡的瞬间里。
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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