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郊妖氛冲天
晦蚀独目血红蛇尾狂甩,枯败死气如浪潮奔涌,地面寸寸龟裂,草木触之即成飞灰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嘶嘶哀鸣
“吼!”
霸得霸与得霸得化为巨鼠,
利爪獠牙泛着绿芒猛的扑来
花禾罗盘清辉洒落光索如月瞬间缠住二鼠,净化之力灼得它们吱哇乱叫皮开肉绽,一时难以挣脱
陈涣化身玄影疾冲晦蚀,
指尖冰枪凝聚,直刺那扭曲的空间洞口!
“碍事!”
晦蚀咆哮,独目猛地射出一道灰白死光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腐朽,冰枪与之相撞瞬间消融瓦解的无影无踪
陈涣金瞳一缩,凌空折转险险避开死光余波,衣角却被擦中瞬间焦黑落下了几片碎屑,他落地瞬间再度弹起双臂交错挥出十数道锋利冰刃撕裂空气斩向晦蚀兽躯
叮叮当当.......
冰刃砍在晦蚀苍白角质皮甲上大多崩碎,只留下浅白斩痕其防御之强
晦蚀蛇尾横扫逼退陈涣,独目死死盯住他竟发出桀桀怪笑:“你的血……似乎很特别!”
晦蚀嗅到了某种令它厌恶又垂涎的气息
陈涣面色更冷攻势愈疾玄衣身影与苍白巨兽缠斗,冰霜与死气疯狂对撞,爆鸣不绝
每次交锋,陈涣都感到对方妖力中那股侵蚀万物的污秽之力试图钻入体内,久攻不下晦蚀独目渐显焦躁它猛地吸气,胸腔鼓起
周身死气疯狂汇聚于独目之中
“枯萎凝视!”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凝练如实质的灰黑光柱,毁灭一切般射向陈涣,速度之快范围之广
陈涣安下心神眼底金芒暴涨
他体内某种一直被压抑的力量,因此刻极致危险与愤怒而躁动
束发的带子骤然崩断,银发狂舞间,那双精灵般的尖耳顶端隐隐变得狭长,覆上一层极淡的冰鳞
脸颊侧方,也有细微的苍白鳞纹一闪而逝,金瞳,竖立而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空骤然聚集乌云,隐有雷声闷响
泄露的一丝本源气息,已引动天象
“破!”
陈涣低吼一声,双掌猛地推出,一股磅礴浩荡带着远古寒荒之意的苍蓝妖力,狠狠撞上那道枯萎死光
轰——!!!
惊天巨响!
两股力量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掀起三尺,霸得霸与得霸得直接被掀飞出去,惨叫着滚落在地,花禾急退数步,罗盘清辉护住周身眼中难掩惊色
晦蚀发出的死光竟被硬生生击溃,它惨嚎一声独眼中流出污血,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你……竟是……”它独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一丝本源气息泄露的同一瞬间也惊起了意动
镇妖塔底层,水牢
漆黑如墨冰冷刺骨的幽深水牢之中,无数粗如儿臂的玄铁锁链层层叠叠,锁着一具庞然巨物
巨物盘踞在深渊之中,只隐约可见其布满暗青厚重鳞片的躯体轮廓如同水下蛰伏的山脉,它原本死寂无声仿佛已与这黑暗水牢融为一体,万古不变
哗啦啦啦啦——!!!
所有玄铁锁链毫无征兆地疯狂震颤绷紧
幽暗的水面猛地剧烈翻滚,巨大气泡翻涌片刻后黑水中透出一束亮光,竖瞳金黄的巨眼在深渊中猛然睁开
一股压抑的妖气混合着滔天怨气,如同实质般从水牢深处爆发出来,狠狠撞在四周布下的重重封印之上整座水牢符文爆闪,嗡鸣大作
“呜——!!!”
一声沉闷,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龙吟,
穿透层层禁制隐隐传出
苦渡端坐在莲台之上,水牢异动传来的刹那,他猛地睁开眼,系于脑后的那条玄色丝带,无风自动松开滑落
丝带之下,并非双目
两道闭合的流转变幻的七彩琉璃光华让人有些看不清虚实,光芒圣洁而浩瀚仿佛蕴含着无穷智慧与力量
苦渡抬眸向着空净之处看去,城郊战斗陈涣气息泄露,塔底水牢那尊古蛟的剧烈反应
“孽障!沉寂千年竟不知悔改,胆敢躁动!”
苦渡低喝一声,光华自他眼缝中流淌而出
他伸手虚空一抓,一柄长约九尺通体由降龙木打造顶端镶嵌着一枚红色宝石的金佛印的法杖凭空出现
他握住法杖,豁然起身
顶端金佛印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
“嗡…嘛…呢…叭…咪…吽……”
宏大无匹的梵唱真言响彻整个塔基空间化作无数实质般的金色符文洪流,如同金色的锁链穿透地面,直灌而下,狠狠镇压向水牢深处那兴风作浪的古蛟
水牢之下,古蛟更加愤怒却被迫压抑的沉闷咆哮,锁链哗啦作响最终渐渐归于平息
苦渡手持法杖,七彩流光在眼中缓缓收敛,神色却无比凝重他“望”向城郊方向,低语:“陈涣……蛟缘一事藏不住了”
晦蚀虽受重创,却趁陈涣气息未稳的间隙,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它猛地甩尾击碎身旁一块墓碑,
烟尘弥漫间,一把抓起地上两只奄奄一息的鼠妖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入那即将闭合的空间洞口
“我知道你是谁了,下次再见面我就吃了你,此仇必报!”怨毒的声音自洞口传出,随即洞口猛地坍缩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地狼藉,枯败死气以及……
乌云未散,雷声渐隐
冲天妖气与轰鸣声渐次平息,乌云低垂雷声隐去
陈涣立于废墟中央,银发缓缓垂落,遮掩住他侧颊金色瞳孔逐渐恢复圆润变回深潭般的沉寂,耳廓尖端的细微鳞纹与脸颊侧的异状也悄然隐没
挺得笔直的背脊此刻似乎极其细微地绷紧了一瞬
他抬手,指尖掠过耳侧,触碰到那已恢复如常却又异于常人的尖耳轮廓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仿佛只是拂去沾染的灰尘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不远处气息尚有些紊乱的花禾月白的襦裙沾染了尘土与几点毒液腐蚀的焦痕面纱之上的眼眸正望向他,清澈的眼底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意,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探究
陈涣避开她的视线,几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他的手掌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执符的薄茧,他只是平伸着等待花禾借力站稳
花禾微微一怔,还是抬手虚搭了一下他的小臂站稳身形
“多谢”
“方才你……”
“无碍”陈涣打断她的话,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收回手的速度比伸出时更快仿佛被什么烫到一般
陈涣转过头金色瞳孔扫过晦蚀与鼠妖遁走之处那片扭曲的空间残痕,又掠过地上雀妖腐朽的残骸,最后望向长安城方向,缉妖司那高耸的塔影
“清理现场,回报苦渡大师”他丢下这句话,玄色衣袍一拂,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花禾看着他几乎是仓促离去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的情绪化为淡淡的复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虚搭过他小臂的手指又望向地上那些被陈涣方才外泄的妖力瞬间冻结成冰晶此刻正缓缓融化的枯草
风更冷了些,卷起焦黑的尘土
花禾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中异样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任务,她取出罗盘,开始仔细勘查现场残留的妖力痕迹记录一切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