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窑钉在白焰的银辉里泛着冷光,钉身新叶纹与炉口边缘的纹路严丝合缝。江逾白握着钉帽往炉门凹槽里按去,“咔嗒”一声轻响后,钉身突然渗出青釉光雾,顺着炉门缝隙漫开,将整个窑炉裹成团莹润的光茧,与《草木记》第一百零六片新叶的“温”字相触。书页上“温”字旁瞬间凝出淡青的“封”字,连上前字成“温封”,字迹间沾着的釉泥碎屑,在光下泛着瓷质的光泽。
夏栀握着青釉瓷碟凑到炉前,碟心“辨料”二字映出炉内景象——陶瓮在白焰中缓缓转动,瓮身青釉渐渐凝成瓷面,釉下新叶纹愈发清晰,似在瓷面上织出层细密的叶章。她刚记下这景象,铜铃声突然从窑外传来,调子裹着封窑的沉静,比先前多了几分绵长,与《烧窑记》里“封窑需候一炷香,瓷成方有窑音出”的描述恰好对应。
江逾白将《烧窑记》摊在石案上,书页随铃声轻轻翻动,竟显出行先前未有的小字:“封窑后窑音三响,一响釉凝,二响瓷成,三响叶章显”。话音刚落,窑炉突然传出第一声轻响,炉壁光茧泛起涟漪,白焰渐渐转淡,炉内陶瓮的轮廓愈发清晰,瓮口飘出缕极细的瓷香,混着松烟与陶土的气息,在窑内漫开。
“第一响了。”夏栀指尖轻触炉壁,光茧传来温润的触感,与瓷碟的温度完全一致。江逾白这时发现,石案旁的陶土里竟埋着个半露的青釉瓷片,瓷片上刻着半截叶章,与炉内陶瓮的纹路同源。他小心将瓷片挖出,刚放在瓷碟旁,瓷片便与碟心光雾相融,显出完整的叶章——叶心刻着“瓷”字,叶边绕着“釉、料、藏、取、烧、温、封”七字,恰好是此前新叶的字迹,连起来竟成“釉料藏取烧温封,瓷成叶章显真容”的句子。
第二声窑响突然传来,炉壁光茧彻底散去,白焰化作点点光粒,飘进炉内陶瓮。夏栀往观察孔里看,只见陶瓮已褪去陶衣,化作个青釉瓷瓶,瓶身新叶章在光下流转,与瓷片上的叶章完全重合。《草木记》这时自动飘到炉前,第一百零六片新叶的“封”字旁,凝出莹白的“瓷”字,连作“封瓷”,书页间泛出的光雾,顺着观察孔飘进炉内,与瓷瓶光雾缠在一起。
江逾白握着封窑钉准备启炉,窑炉突然传出第三声轻响,炉门自动弹开条缝隙,青釉瓷瓶顺着光雾飘出,落在石案上。瓶身叶章突然亮起,与《草木记》第一百零六片新叶相触,书页上瞬间绽开幅完整的“窑基叶章图”,图旁写着“叶章显,窑源现,需寻窑主印,方解老窑秘”。
夏栀伸手轻触瓷瓶,瓶底突然显出个凹槽,槽内刻着半截印纹,与先前窑基断砖上的痕迹同源。她刚指给江逾白看,铜铃声又起,调子裹着瓷香往窑外飘去,光径顺着铃声延伸,径尾指向窑洞口的雾霭,隐约能看见个铜制的印章,印柄刻着完整的叶章,印面沾着未干的釉泥,似在等着他们去寻。
“看来下样物件就是这窑主印了,找到它,老窑的源头秘密就能解开了。”江逾白看向夏栀,眼底映着瓷瓶的光。夏栀点头,指尖摩挲着瓶身叶章,嘴角带着笑意——这段跟着叶语与瓷香的旅程,终于走到寻源的关键一步,老窑藏在釉、火与瓷里的最终秘密,眼看就要随着窑主印的出现彻底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