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辰时取釉候烧瓷

窖室的晨光顺着暗格缝隙渗进来时，青釉鼎内的釉玉突然亮起辰时的标记——玉面映出的陶瓮里，青釉已凝作半透明的碧色，釉面泛着细密的光纹，与“藏釉时辰图”里的最佳状态分毫不差。夏栀握着青釉瓷碟快步走到“三日藏”凹穴前，碟心“辨料”二字泛出的青光刚触到陶瓮，瓮口便自动飘出缕釉雾，裹着瓷碟悬在半空。

江逾白提起釉勺凑上前，陶瓮内的青釉顺着釉雾流进勺中，勺身新叶纹瞬间亮起，与瓷碟的纹路相扣。夏栀低头看《草木记》，书页上第一百零四片新叶的“藏”字旁，已凝出淡金的“取”字，连上前字成“藏取”，字迹间沾着的釉料光粒，落在指尖竟带着温润的窑气。

“该去窑洞口的那处窑火边了。”江逾白刚收起釉勺，铜铃声突然从窖室外传来，调子裹着辰时的暖意，比先前多了几分急切。两人跟着瓷碟飘出的青光往回走，通道石壁上的陶片标记竟纷纷亮起，从“瓷土”“釉石”到“松烟”，光纹连成道完整的料径，顺着路径往窖室外延伸，恰好与窑洞口的金光相接。

出了窖室，先前半掩的窑洞口已彻底敞开，洞内飘着的金色窑火比昨日更盛，火中悬着的青釉瓷瓶也愈发清晰——瓶身刻着的新叶纹里填着青釉，瓶腹还沾着行小字：“辰时釉入瓶，窑火引烧路”。夏栀刚将瓷碟凑近瓷瓶，碟心“辨料”二字突然化作光雾，裹着瓷瓶轻轻转动，瓶身新叶纹与《草木记》第一百零四片新叶的“藏”字相触，书页上顿时泛出金光，“取”字旁又添了抹釉色的“釉”字，连作“取釉”，顺着字迹往页尾漫去。

江逾白提着釉勺走到窑火旁，勺内青釉刚靠近窑火，便顺着光雾流进瓷瓶，瓶身瞬间亮起完整的新叶纹，瓶底还显出行细字：“瓷瓶盛釉引窑路，烧窑需寻控火具”。话音刚落，窑火突然往洞内飘去，火舌舔着石壁，竟在壁上烧出道光径，径尾指向洞内深处，隐约能看见个铜制的控火闸，闸柄刻着与瓷瓶同源的新叶纹，闸身还沾着未冷的窑灰。

“看来下样物件就是这控火闸了。”夏栀握着瓷碟跟上，瓷碟泛着的青光与窑火的金光缠在一起，在洞内铺成道亮堂的火径，径上落着的釉粒化作细碎的窑纹，与石壁上的老窑痕迹完全契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洞内豁然开朗，显出个完整的老窑炉——炉壁上凿着控火孔，孔旁摆着的正是那铜制控火闸，闸旁还放着块刻有“控火”二字的陶牌，牌面沾着的窑灰与闸身的灰迹完全一致。

江逾白伸手去取控火闸，指尖刚触到闸柄，陶牌突然化作光雾，裹着闸身绕了三圈，闸柄新叶纹与《草木记》的新叶相触，书页上第一百零四片新叶的“取”字旁，正凝出第一百零五片新叶的虚影，叶肉混着窑火的金光，叶心的“釉”字在光雾中愈发清晰，还沾着控火闸的铜锈碎屑。

夏栀这时发现窑炉旁摆着张石案，案上放着卷泛黄的《烧窑记》，书页上画着控火闸的用法——“辰时釉入窑，控火闸左调火候，右控窑温，待窑火转赤，便可封窑”，图旁还标着新叶纹的位置，恰好与控火闸的纹路对应。她刚将《烧窑记》收起，铜铃声又起，调子裹着窑火的暖意，比先前多了几分热烈，似在催促着烧窑的步骤。

江逾白提着盛釉的瓷瓶走到窑炉前，控火闸悬在炉口轻轻晃动，似在等着引火入炉。夏栀看向他，眼底映着窑火的光：“看来下一步，就是用这控火闸引窑火、烧釉料了，说不定还能烧出老窑的瓷来。”江逾白点头，握着控火闸的手微微用力——这段跟着叶语与窑火的旅程，终于要走到老窑烧制的关键一步，藏在釉料与火里的秘密，眼看就要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