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新年贺卡上的橘子

元旦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味——课代表刚发了元旦装饰，彩色的拉花和气球堆在角落，像堆着一堆春天。

“夏栀，帮我看看这贺卡写得怎么样？”林晓冉捧着张烫金贺卡凑过来，上面画满了星星和爱心，“给隔壁班那个体育委员的。”

夏栀看着贺卡上娟秀的字迹，笑着点头：“很可爱，他肯定喜欢。”

林晓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凑近她：“你呢？不给江逾白准备点什么？”

夏栀的脸唰地红了，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还、还没想好。”

其实她早就准备了——是张自己画的贺卡，封面画着堆雪人的场景，雪人鼻子上那颗橘子糖被她涂得格外亮，里面却迟迟没敢写字，怕太过直白，又怕不够真诚。

放学时，林晓冉被妈妈接走了，夏栀抱着书包在走廊里磨蹭，刚好撞见江逾白。他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看起来有点鼓鼓的。

“等我？”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没、没有，”夏栀的心跳快了半拍，“刚收拾好东西。”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走廊里的气球偶尔会飘到脚边，轻轻蹭过鞋跟。快到门口时，江逾白忽然停下脚步，把手里的信封递过来：“给你的。”

信封上没写名字，只画了个小小的橘子，和他画过的所有橘子一样，带着点俏皮的弧度。夏栀接过来，指尖触到信封里硬硬的东西，像张卡片。

“那、这个给你。”她慌忙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贺卡，塞到他手里，转身就想跑。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传来，“现在可以看吗？”

夏栀点点头，看着他拆开贺卡。他的目光落在封面的雪人上，嘴角渐渐弯起，看到那颗橘子糖时，眼睛亮了亮。翻到内页时，他的动作顿了顿——她最终还是没写字，只画了串糖葫芦，最顶上那颗画成了橘子的样子。

“画得很好。”他抬头看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尤其是这个橘子。”

夏栀的脸颊发烫，低头拆开他给的信封。里面是张素描纸，画着一棵结满果实的橘子树，树下放着本速写本，翻开的页面上，隐约能看到个女孩的侧影，正对着橘子树发呆。画的右下角写着行小字：“愿每个冬天，都有橘子味的甜。”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手里的贺卡上，暖融融的，像裹了层蜜糖。

“新年快乐，夏栀。”他说。

“新年快乐，江逾白。”她回应道，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校门口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暖意。夏栀捏着那张素描，觉得这个冬天，好像真的被橘子味的甜，悄悄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