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光明之都的塔楼时,叶天然正站在厨房门口,看姜雨薇煎蛋。金黄的蛋液在平底锅上鼓起边缘,她手腕轻轻一转,蛋饼在空中划出个漂亮的弧,稳稳落回锅中。“醒了?”她回头笑,发梢沾着点面粉,“今天孩子们要来家里做手工,得多准备些点心。”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开了阵势:沈星遥在揉面团,白洛用果酱在饼干坯上画花纹,苏沐雪把切好的水果摆成小刺猬的形状。林浅予抱着一摞彩纸从楼梯下来,楼梯转角传来顾澜打电话的声音:“对,要最亮的金箔纸,孩子们喜欢这个……”
叶天然走过去帮沈星遥按住面团,指尖沾了点面粉,趁机在她脸颊上划了道白印。沈星遥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多大了还胡闹。”窗外传来马车轱辘声,夹杂着孩子们的尖叫,叶天然探头一看,楚小天正领着十几个穿学院制服的小家伙往门口跑,为首的扎着双马尾,正是楚小天的女儿楚芽芽。
“叶爷爷!”芽芽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院子,怀里抱着个缺了腿的布娃娃,“您能帮我修好它吗?”叶天然弯腰接住她,布娃娃的裙摆上沾着草汁,眼睛是用纽扣缝的,歪歪扭扭。“当然能。”他笑着应道,顺手把她头发里的草叶摘下来。
客厅很快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孩子们围坐在地毯上,有的跟着白洛学折纸鹤,有的缠着苏沐雪问水果拼盘里的草莓能不能多放一颗,楚芽芽则趴在叶天然腿上,看他用针线给布娃娃缝新的裙摆。“为什么这里要绣小花呀?”她戳着叶天然手里的丝线。
“因为你妈妈说,芽芽最喜欢小雏菊。”叶天然的针脚细密均匀,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布娃娃的新裙摆上,金线绣的雏菊闪着微光。芽芽的眼睛亮起来,伸手去摸:“比原来的好看一百倍!”
厨房飘来烤饼干的香气,顾澜端着烤盘出来,刚放下就被小家伙们围了个圈。她无奈地笑着递出饼干:“慢点吃,每人三块,留些给晚来的小朋友。”有个圆脸蛋的小男孩举着饼干跑过来,踮脚把一块最大的塞给叶天然:“叶爷爷,这个给您,老师说要尊敬长辈!”1
这日常暖到我心坎里啦
叶天然接过饼干,咬了一口,酥香混着奶香在舌尖散开。他看向客厅里的景象:沈星遥正教孩子们用面团捏小动物,林浅予帮一个小女孩梳好散开的辫子,姜雨薇把热牛奶分给大家,白洛的纸鹤堆成了小山……阳光穿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午后,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风筝,楚芽芽的布娃娃被她挂在风筝线上,随着风一颠一颠的。叶天然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看着顾澜和苏沐雪比赛谁的风筝飞得高,沈星遥靠在他肩头翻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响。
“还记得十年前在黑暗渊谷吗?”沈星遥忽然抬头,“你说和平就是能安安稳稳吃块热饼干。”
叶天然笑了,握住她的手。那时的饼干带着焦糊味,碎屑掉在满是尘土的盔甲上,可那一刻的踏实,他记到现在。如今掌心的温度,烤饼干的甜香,孩子们的笑声,都是当年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
傍晚送孩子们回家时,楚芽芽抱着布娃娃,仰着小脸问:“叶爷爷,明天还能来吗?”
“当然。”叶天然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教你们做会眨眼的布偶。”
看着马车带着孩子们的喧闹远去,叶天然转身,九双含笑的眼睛正望着他。姜雨薇递来一杯温茶,顾澜把披肩搭在他肩上,白洛的纸鹤被风吹到他脚边。他忽然明白,所谓永恒的守护,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战斗,而是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回味的甜。
夜色漫上来时,客厅的灯亮了。餐桌上摆着刚出炉的馅饼,大家围坐在一起,窗外的月光落进茶杯里,漾起细碎的银辉。叶天然举起杯子,碰了碰身边每个人的杯沿,清脆的碰撞声里,藏着比岁月更绵长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