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站台热浪蒸腾,周予安攥着刘耀文临行前塞给她的贝壳录音器,指腹摩挲着外壳上刻的经纬度——北纬38°,东经118°。
刘耀文每天18点准时更新
刘耀文晃了晃手中的工作牌
广播响起催促登车的提示音。宋亚轩突然从背包里拿出防水袋:"给。"里面装着特制的防潮素描本,"海边湿度大。"
列车启动的瞬间,刘耀文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贝壳项链在风中叮当作响:"等我带回深海的声音——"
尾音被铁轨的轰鸣吞没。周予安低头打开录音器,第一段音频已经开始播放:是昨天撤展时,三人指尖同时触碰贝壳风铃的共鸣声。
宋亚轩的素描本在书桌上摊开到第七页。周予安小心地添上几笔海浪,突然发现纸张边缘有细微的凹凸感。
对着阳光细看,每页右下角都藏着盲文般的针孔。她用铅笔拓印,显现出一行小字:"第7天,她画的海浪比照片还生动。"
翻遍整本,每一页都藏着这样的日期和短句。最新一页的针孔尚未完成,只打了半行:"如果勇气有声音——"
笔尖悬在纸上,周予安突然听见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宋亚轩抱着新采的槐花经过,白衬衫沾着颜料,像是刚从画室出来。
每晚18点,贝壳录音器准时振动。刘耀文的声音混着不同的背景音:
- 第3天是科考船的引擎声:"像不像老校工修剪树枝的动静?"
- 第7天是深海探测器下水:"给你听143赫兹的鲸歌。"
- 第12天突然插入研究员的笑谈:"小刘天天守着录音设备,比观测数据还准时。"
周予安把录音导入声谱仪,发现每段音频末尾都藏着相同的波形——那是她名字的声纹图案。
某天凌晨,她意外收到非定时发送的片段。背景是剧烈的风雨声,刘耀文的呼吸很近:"现在浪高4米...想起你们说的,风铃最响的时候..."
暴雨冲垮铁路的第三天,周予安在古籍部门口遇见浑身湿透的刘耀文。他的科考服还在滴水,手里紧攥着破损的防水袋。
"数据...要紧急传送..."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医务室里,宋亚轩默不作声地递来干毛巾。刘耀文从内袋掏出密封的U盘:"深海热泉的录音...想给你们..."
周予安接过的瞬间,三个人的手同时碰到金属外壳。挂在窗边的贝壳风铃突然无风自动,发出熟悉的143Hz共鸣。
宋亚轩的素描本掉在地上,最新一页被风吹开——画着三人初遇时的美术室,空白处新添了一行字:
"有些重逢,早就在声音里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