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秋日的阳光正好。吴邪把躺椅搬到院子里的银杏树下,翻出一本旧相册慢慢翻看。张起灵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块抹布,仔细擦拭着吴邪刚收来的一个青铜小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
相册里夹着他们以前的照片。有在长白山雪地里冻得龇牙咧嘴的合影,有胖子抢镜的搞怪自拍,还有张起灵难得露出笑容的侧脸照,是当年在巴乃拍的。吴邪翻到一张三人在西湖边的合影,照片里的自己还很年轻,张起灵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疏离,却悄悄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大半。
“你看这张。”吴邪把相册递到张起灵面前,“那时候你还总爱跟我保持距离呢。”
张起灵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里吴邪冻红的鼻尖,声音很轻:“怕你冷。”
吴邪的心忽然一软。原来那些他以为的疏离背后,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温柔。他放下相册,凑过去看张起灵擦鼎:“这小鼎是清代的仿品,不过工艺还行,摆在店里当摆件挺合适。”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擦干净的小鼎递给吴邪,然后拿起旁边的软布,开始擦拭他的手指——刚才擦鼎时沾了点铜锈。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吴邪指尖时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小哥,你要不要学鉴定古董?”吴邪忽然提议,“我教你啊,以后咱们店就由你当首席鉴定师。”
张起灵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认真:“好。”
于是整个下午,院子里都充满了书页翻动的声音。吴邪搬出古董鉴定的书,一页页讲给张起灵听。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起灵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指着书上的图片提问,声音低沉又清晰。
讲到玉器鉴定时,吴邪从盒子里拿出块和田玉籽料,放在张起灵手心:“你摸摸看,真正的籽料手感温润,有天然的毛孔。”他握着张起灵的手指在玉石上摩挲,“就像这样,感受它的质地。”
张起灵的指尖微微收紧,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手指交叠在温润的玉石上,阳光暖融融的,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吴邪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微微加速的心跳,脸颊忍不住有些发烫。
“饿了吗?”吴邪抽回手,假装整理书页,“我去切点水果。”
刚站起身,就被张起灵轻轻拉住手腕。他指了指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那是在祁连山拍的,吴邪裹着军大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张起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朵小黄花,正往他头发上插。
“这里。”张起灵的指尖点了点照片里的黄花,又指了指院子角落,那里种着几株野菊,开得正盛。
吴邪恍然大悟,笑着跑过去摘了朵最大的黄色野菊,插在张起灵耳边:“这样才好看。”他退后两步打量着,笑得前仰后合,“我们小哥也是个爱美的。”
张起灵没摘下来,只是看着他笑,眼神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风吹过院子,银杏叶沙沙作响,落在两人脚边。吴邪看着他耳边的小黄花,突然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有阳光,有书香,有他温柔的目光,还有这满院的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