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景的吻不是吻,是刑罚。
林予安被死死按在冰冷的金属置物架上,反剪在身后的手腕被昂贵的领带勒得生疼,骨头几乎要被捏碎。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窒息般的痛楚和程天景那不容抗拒的掠夺。
这是力量的碾压,是主权赤裸裸的宣告。
就在林予安眼前阵阵发黑,以为自己会被这暴烈的吻活活闷死时,程天景猛地松开了他。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林予安弓着背,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被捆住的手腕无力地垂着,嘴角蜿蜒下一丝刺目的血痕。
程天景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予安狼狈的姿态。他伸手用指腹狠狠擦过林予安破裂流血的唇角。
“疼?”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弄的喘息,“这点疼,就受不了了?在包厢里被姓王的玩弄得半死,怎么没见你吭一声?嗯?”
林予安抬起被生理泪水模糊的眼睛,透过水雾看向程天景。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并未被痛苦浇灭,反而烧得更旺,像淬了毒的琉璃。他扯了扯剧痛的嘴角,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清晰:“王总……是客人。领班你……是主人。主人‘管教’宠物……不是天经地义?我……受着。”
“呵。”程天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要将他这副强撑的姿态彻底剖开。“牙尖嘴利。看来还是欠收拾。”
他不再废话,攥住林予安被缚的手腕,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大步流星地将他拖离玄关。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窗外迷离的霓虹,林予安赤着的脚踩在上面,每一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踉跄的狼狈。
程天景的目标明确——客厅中央那张巨大、冰冷、线条硬朗的黑色真皮沙发。他毫不怜惜地将林予安甩了上去。沙发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衬衫刺入肌肤,林予安闷哼一声,身体因为撞击而蜷缩了一下。
程天景站在沙发前,阴影完全笼罩住他。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袖口的铂金袖扣,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冰冷的金属扣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既然你这么想学‘规矩’,”程天景俯身,双手撑在林予安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灼热的呼吸喷在他汗湿的额发上,“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扫过林予安敞开的领口下那片狼藉的伤痕。“谁允许你在外面把自己弄得这么脏?”他的指尖,带着惩罚性的力道,重重碾过锁骨下那道渗血的齿痕,满意地看着林予安疼得浑身一颤,咬紧了下唇。
“清理干净。”程天景直起身,命令道,声音毫无波澜,“现在。”
林予安躺在冰冷的沙发上,被缚的双手让他无法起身,只能艰难地侧过身,用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试图坐起来。他的动作笨拙而缓慢,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着眼角未干的泪痕。
程天景没有帮忙,只是抱臂冷眼旁观,如同在欣赏一场困兽的挣扎。直到林予安终于勉强坐起,靠在沙发扶手上,胸膛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去浴室。”程天景下巴朝一个方向微抬。
林予安沉默地站起来,脚步虚浮。他走向程天景指示的方向,推开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程天景跟了进来,倚在门框上,像一座沉默的、监视的冰山。他没有再靠近,但那无形的压力充斥了整个空间。
“脱了。”两个字,冰冷地砸下。
林予安背对着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用被捆缚的手,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身上那件沾满酒渍、汗水和屈辱痕迹的衬衫脱下。动作笨拙又缓慢,每一次衣料摩擦过伤口都带来一阵刺痛。
当最后一件遮蔽物褪去,他chi裸地站在冰冷的浴室地砖上,面对着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的身体,像一张被反复蹂躏的画布:新旧交叠的青紫淤痕,新鲜的齿印和破皮,锁骨下那道刺目的、微微外翻的伤口,还有手腕上被领带勒出的深红印记。狼狈,脆弱,却又带着一种被摧残后的、扭曲的艳丽。
程天景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在他赤裸的背脊上逡巡,在那片伤痕累累的皮肤上流连。林予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和温度——没有情欲,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满意?
“打开水。”程天景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死寂。
林予安依言,摸索着打开淋浴花洒。冰冷的水柱瞬间劈头盖脸地浇下,激得他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冷气。冷水冲刷着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他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微微侧过身,试图避开最直接的水流冲击,让冰冷的水冲刷掉身上的污秽和……那些属于别人的气味。
水流顺着他苍白的肌肤流淌,冲淡了血迹,却让那些淤青和伤痕在灯光下更加触目惊心。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水打湿,黏在眼睑下,微微颤抖。冷水让他滚烫的皮肤和混乱的大脑得到一丝短暂的冷却,却也让他赤裸的身体在空旷冰冷的浴室里显得更加无助和……易碎。
时间在冰冷的水流声中变得粘稠而漫长。程天景始终靠在门边,沉默地看着。他的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打磨成型的、却仍带着瑕疵的器物。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予安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嘴唇也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时,程天景终于动了。他迈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他关掉了水阀。
冰冷的水流戛然而止,浴室里只剩下林予安压抑的喘息声和滴答的水声。
一条宽大、干燥、柔软的白色浴巾被扔到了林予安头上,蒙住了他的视线。
“擦干。”程天景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予安扯下浴巾,胡乱地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珠,动作因为寒冷和手腕的束缚而显得笨拙。他不敢看程天景,只能低着头,专注地对付自己湿漉漉的身体。
当他终于擦得半干,用浴巾勉强裹住下半身时,程天景已经走到了洗手台前。
“过来。”程天景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林予安迟疑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冰冷的洗手台边缘抵着他的腰侧。
“抬头。”程天景命令。
林予安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程天景的目光又落在他破裂的嘴角。他捏住林予安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这个姿势让林予安被迫直视程天景的眼睛。那双眼睛深得像寒潭,里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此刻狼狈不堪、任人摆布的模样。
“疼?”程天景看着他疼得皱起的眉头和瞬间盈满眼眶的生理泪水,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记住这疼。记住是谁让你记住的。”
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粘腻,最后重重擦过林予安的下唇,力道带着狎昵的惩戒意味。
“还有,”程天景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私活’,都给我断了。再让我发现一次……”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的威胁比说出口的更加森寒。
林予安靠在冰冷的洗手台上,浴巾下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看着程天景挺拔冷漠的背影,看着镜中那个浑身是伤、眼神却依旧不肯熄灭的自己。
服软?不。这只是暂时的蛰伏。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腥味,舌尖尝到的,是更加浓烈的不甘和一种被彻底激起的、近乎疯狂的胜负欲。程天景想驯服他,想把他变成一只温顺的、只认主人的宠物?
林予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流。他裹紧了身上的浴巾,声音因为疼痛而低哑,却异常清晰地响起:
“知道了,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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