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我坐在软垫扶手椅上，一边用银勺搅动着热可可，一边听纳西莎讲她姐姐贝拉特里克斯的最新恶作剧 —— 把一个麻瓜出身学生的课本变成了会尖叫的蝙蝠。
“说真的，她该收敛点了，” 我吹了吹可可表面的热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再这样下去，邓布利多教授迟早会请她去办公室喝下午茶。”
纳西莎咯咯地笑起来，她的银绿色发带在晨光中闪着光：“你在学校里可比在家里有趣多了。以前在布莱克庄园见到你时，你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确实，在家里时，母亲总说女孩子要端庄娴雅，不能大声笑，不能说脏话，更不能对长辈有丝毫质疑。只有在霍格沃茨，在这个远离家族视线的地方，我才能像这样毫无顾忌地说话，展露那些被压抑已久的棱角。
这或许就是我喜欢斯莱特林的原因之一。这里的人或许傲慢，或许刻薄，却从不要求谁戴上温顺的面具。
走出公共休息室时，正好撞见西里斯和詹姆从走廊另一端走来。他们显然刚打完魁地奇，西里斯的黑色长袍敞开着，领口沾着点草屑，詹姆的红发乱得像团鸟窝。
“哟，这不是我们的模范淑女吗？” 西里斯冲我吹了声口哨，眼睛里带着惯有的戏谑，“又在跟你的蛇院朋友讨论怎么给别人下绊子？”
纳西莎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被我拦住了。“总比某些人整天把魁地奇当饭吃强，” 我回敬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听说昨天训练你们又把球门柱撞坏了？看来格兰芬多的金加隆多得没地方花。”
詹姆 “嘿” 了一声，撸起袖子就要理论，被西里斯拦住了。他上前一步，凑近我的脸，薄荷牙膏的气息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在学校里装得这么厉害，回家还不是要乖乖听你母亲的话？”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刺破了我努力维持的表象。我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至少我在学校里不用装。”
“装？” 他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你觉得你现在这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就不是装了？”
“这是我的选择。”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斯莱特林，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的一切。不像某些人，非要逃离自己的家族，好像那样就能证明自己多了不起。”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和那些满脑子纯血论的人混在一起，把自己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他们至少比某些只会恶作剧的幼稚鬼强！” 我提高了音量，走廊里的画像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幼稚鬼？”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以为你懂我，懂我们为什么想逃离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看来是我错了。”
“你从来就没懂过我。” 我别过脸，不去看他受伤的表情，“你只知道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从来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以为我愿意每天听着你和詹姆嘲笑斯莱特林吗？你以为我愿意看着你把我们曾经的约定当成笑话吗？”
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画像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西里斯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 失望。
“所以，这就是你的决定？”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选择斯莱特林，选择那些你曾经也厌恶的规矩，而不是……”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纳西莎快步跟上我的脚步，没有人再说话，只有走廊里的回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走到楼梯口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西里斯还站在原地，黑色的长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单。他的肩膀微微垮着，像只被遗弃的大黑狗。
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头。
这一年，我们都才十一岁，却已经在成长的道路上，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他选择了逃离，而我，选择了在既定的轨道上，活出另一种真实。只是这真实的代价，是失去了曾经最懂我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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