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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艾利都特展!暗藏玄机?!(3)

绝区零:校园文不是这么写的啊!!

丽都高中的围墙,说高不高,说矮不矮。设计它的人当初大概觉得,只要能拦住迟到翻墙的学生就够了——呃虽然好像迟到翻墙的也没拦住——从来没考虑过还需要拦住从校外摸进来的社会闲散人员。

那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停在学校后门对面的小巷子里,熄了火,车灯灭得干干净净。五个人从车上下来,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链子,手腕上还有一串不知真假的金链子。他身后跟着一个染黄毛的瘦高个、一个叼着烟的胖子、一个手臂上纹着褪色青龙的花臂男,还有一个看起来像刚入伙、走路姿势都不太对劲的平头小弟。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刚才在博物馆门口,那个金发大小姐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的限定周边,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个黑长直拿木盒的时候,价签上的数字够他们吃一个月。还有那个兔耳朵,抱着一堆东西喊“全部拿下”,声音大得隔着一条街都听得见。

光头啐了一口唾沫,翻出手机里那张在快餐店拍的照片,放大,指了指角落里正在往大巴上搬购物袋的露西。

“先找这个。「格斗部」,活动室在教学楼后面那排平房。”

「格斗部」的活动室确实在教学楼后面那排平房里。优点是地方大、空间高,适合各种对抗训练和大型器械的摆放;缺点是离主教学楼太远,一旦出了什么事,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凯撒觉得这是优点——她说真正的战斗不需要观众,也不需要救兵。

露西当时的评价是“你需要的是脑子”。

此刻凯撒正坐在活动室正中央的长椅上,手里握着那把她刚从纪念品商店买的仿古短剑——虽然是复刻品,但分量做得十足,抡起来的破风声和真家伙几乎一模一样。赤红莫库斯蹲在她脚边,“嗯呐嗯呐”地挥舞着两只小短手,大概是在夸这短剑造型不错。

莱特站在她旁边,双手交叉在胸前,表情和平常一样沉稳。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无袖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活动室的白炽灯下格外分明。他是来送还上次借的器材清单的,刚好被凯撒拉住欣赏她的新剑。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四五个人,步伐散乱,还夹杂着压低嗓音的对话。

“就这儿,那个金毛的进去了。”

“门没锁?”

“没锁,我看着她推进去的——”

门被一脚踹开。

光头带着他的四个小弟站在门口,光头的手插在裤兜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姿势。他的目光在活动室里扫了一圈——金毛大小姐正坐在角落里整理购物袋,一个红头发的邦布蹲在她脚边,一个穿背心的高个站在长椅旁边。还有一个绿毛的高个子女生,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短剑,正抬头看着他们。

光头咧开嘴,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用大拇指朝自己胸口指了指:“喂,你们几个——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刚才在博物馆买了不少吧?别让我们自己动手。”

活动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凯撒缓缓站起来。她的身高在女生里算高的,站起来之后比光头还高出小半个头。她歪着头看着门口这五个人,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兴趣。

“你们是来踢馆的?”

光头愣了一下:“什么?”

“踢馆。就是来挑战「格斗部」的意思。我们部好一阵子没人来踢馆了,上次还是隔壁学校的空手道社,那个社长被莱特摔了三个回合之后再也不来了。”凯撒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兴奋,“你们五个人一起来,说明你们很有信心,对吧?”

光头张了张嘴,脑子里的剧本显然没有这一出。他们预想的场景是:几个高中生看到社会人士闯进来,吓得乖乖把钱包掏出来。而不是一个绿毛女扛着剑问他们“是不是来踢馆的”。

“不是,我们是来——”

“莱特!”凯撒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关门!”

莱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门口。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门推上,然后背靠着门板站定,双臂交叉在胸前。他的体形在那个位置上形成了一堵不容置疑的墙,把活动室唯一的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光头看看门那边的肌肉墙,又看看绿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五对二,”凯撒把短剑从肩上放下来,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低沉的嗡鸣,“人数上你们占优。不过这个短剑我刚买,还没试过手感,就不占这个便宜了。”

她把短剑放在长椅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

“空手就行。”

光头咽了口唾沫。他身边那个染黄毛的瘦高个已经下意识地在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墙。花臂男倒是比较硬气,撸起袖子露出那条褪色的青龙,往前迈了一步。叼烟的胖子手忙脚乱地想把烟掐灭,结果烫到了自己的手指。

而平头小弟早就缩到了最后面,正在偷偷拿手机想拍视频,被莱特一个眼神吓得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凯撒朝他们勾了勾手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吧。”

接下来的战斗,如果用露西事后在活动日志里写的话来描述,就是“五名不明身份人士误将格斗部活动室当作普通教室,在部长凯撒和部员莱特的热情接待下,以不同姿势离开”。

光头第一个被抛出去——字面意义上的抛。凯撒抓住他的手腕和腰带,像扔铅球一样把他从门口扔了出去。她的投掷动作和铅球比赛时几乎一模一样,膝盖微屈,腰背绷紧,手臂抡圆——只不过这次抛的不是铅球,而是一个体重超过一百六十斤的成年男性。光头在空中画了一道短促的抛物线,落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响和一连串不太体面的呻吟。

花臂男倒是坚持了一阵。他是五个混混里唯一真正练过一点的人,步伐和拳架都还算规整。他躲过了凯撒的前两次直拳,甚至还试图反击——右拳从下路斜向上打向凯撒的肋骨。凯撒没有躲,硬挨了这一拳,低头看了看被击中的位置,然后抬头看了看花臂男。嘴角慢慢弯起来。

“有点意思,”她说,“再来。”

花臂男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他开始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在同一量级的存在。那不是技术上的差距,而是更根本的、某种关于疼痛和力量的认知鸿沟。他那一拳能把普通人打趴下,但打在这个绿毛女生身上,对方的反应像是被一颗乒乓球碰了一下。

他没能打出第二拳,因为莱特动手了。

莱特在场时一贯不怎么出手。他更习惯站在旁边看,双臂交叉,表情平静,像一座沉默的雕像。但只要他一动,就一定是终结性的。他迈出一步,一只手接住花臂男的拳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然后转身——一个干净利落的背负投。花臂男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后背着地,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神里写满了“发生了什么”。

黄毛和胖子见势不妙,同时朝门口冲去。莱特侧身让了一下——不是放水,而是给凯撒留出冲刺的空间。凯撒从长椅边起跑,三步加速,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把他整个人踹飞出去,撞在黄毛身上,两个人抱成一团滚到了门外的水泥地上。凯撒的这一脚在露西后来写的活动日志里被形容为“极具动力学美感”,虽然露西同时注明“不建议在正式比赛中使用,可能存在违规风险”。

平头小弟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没有挨打,因为他根本没敢动。他从头到尾缩在墙角,看着他的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飞出门外,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凯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跑?”

平头小弟拼命摇头。

“那你自己走出去。”

平头小弟连滚带爬地出了门,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脸着地。他踉跄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教学楼方向跑去。

凯撒站在活动室门口,看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往操场方向逃跑的身影,拍了拍手上的灰。露西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拍下的五个人的面部特写,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她的战斗辅助意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掉线。

“‘就地正法’?”露西挑挑眉。

“差不多得了,这些人连铅球都不如。我已经拍照发绳网了,让别的社团也注意一下。”凯撒拍了拍手上的灰。

莱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丢进垃圾桶。赤红莫库斯从他脚边哒哒哒地跑过去,追着那几个逃走的身影“嗯呐嗯呐”叫了两声。

666诗兴大发是吗。

光头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他带着四个小弟翻进这所高中的时候,设想的情节是几个高中生吓得乖乖把钱包掏出来,然后他们拿了钱就走,干净利落。

现在他的钱包还在口袋里,但肋骨隐隐作痛,手臂上那条青龙纹身被摔得蹭掉了一小块皮,脖子上的金链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甩飞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平房,那个绿毛女生还站在门口,正在朝他们挥手——挥手的姿势像是在送别老朋友。

“老大,”黄毛捂着被踢肿的半边脸,声音含糊不清,“这学校的学生是不是不太对劲?”

“闭嘴。”光头咬着牙说。

花臂男从后面追上来,手臂上蹭掉了一大块皮,血珠子渗出来,和那条褪色的青龙混在一起,看起来更像是血龙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追上来,才压低声音说:“刚才那个绿毛女旁边的男的——他那一下,那绝对是专业水平的背负投。”

“我说了闭嘴。”光头摸了摸自己的后腰,疼得龇牙咧嘴。他翻了翻手机里那张照片,又划到另一张——照片里,那个兔耳朵少女抱着一堆对称纪念品,笑得天真无邪。

“这个,”他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爱丽丝的脸,“这个看起来弱。找她。兔耳朵的那个。刚才听到她们喊什么——‘怪啖屋’,在社团活动楼的二楼。”

平头小弟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老大,这个社团的名字听起来不太对劲。什么叫‘怪啖屋’,啖什么东西?”

“一个社团名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光头烦躁地挥挥手,“一群高中生,总不可能每个都那么能打吧?”

五个人调整了一下状态,绕过主教学楼的侧面走廊,摸上了社团活动楼的楼梯。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一块手绘的招牌,字体歪歪扭扭但意外地有设计感——“怪啖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超自然现象研究部·对称美学研究所”。

门口放着一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植物,花盆两边各摆了一个完全对称的装饰石。

光头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一脚踹开了门。

「怪啖屋」的活动室和「格斗部」的完全是两个世界。灯光偏暗,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怪谈主题的海报和对称图案的装饰画,角落里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投影装置,阿釜正从一个半人高的汤锅里往外舀汤,空气里飘着一股浓汤的香气。

活动室正中央的大桌子上铺满了今天的研学收获——对称的纪念品、对称的画册、对称的书签,以及一套被拆开重新排列过的博物馆明信片,排列方式是左右镜像对称。

爱丽丝正坐在桌子旁边,耳朵竖得高高的,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就很不便宜的古代遗迹复刻模型——左右对称,上下对称,连底座花纹都是完美对称的。她的耳朵随着她端详模型的角度微微转动,整个人的状态可以用“完全沉浸”来形容。

柚叶坐在她对面,正在整理一套古代武器图鉴卡片,把它们按对称轴重新排列。伊德海莉在旁边的白板上画一个复杂的对称几何图案,卢西娅蹲在墙角研究一盆看起来对称得不太完美的盆栽——她正在试图用剪刀修剪它的枝叶让它变得完全对称。

门被踹开的瞬间,桌上的模型震了一下,爱丽丝的耳朵“唰”地立起来,猛地抬起头。光头带着四个小弟闯了进来,阵型比在「格斗部」时更分散,显然是吸取了上次被关门打狗的教训。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这次总该没问题了吧”的表情,目光在活动室里扫了一圈——只有几个看起来就很弱的女生和一只小狸猫。

“喂,那个兔耳朵的,”光头伸出手指着爱丽丝,然后大拇指朝自己胸口一翘,重复了那句他觉得很有气势的开场白,“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刚才在博物馆买了不少吧?别让我们自己动手。”

爱丽丝站了起来。光头比爱丽丝高出整整一个头,体重至少是她的两倍,手臂上的青龙虽然褪了色,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有一定威慑力。但他注意到那个兔耳朵少女的表情不是在看他——她是在看他的衣服。

光头今天穿的是一件拼色夹克。左半边是深蓝,右半边是黑色,本来应该是对称的设计,但右边的口袋比左边多了一个拉链,导致整件衣服的视觉重心偏了。这是他从地摊上随便买的,从来没注意过什么对称不对称。但在爱丽丝眼里,这件衣服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你的衣服,”爱丽丝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左右不对称。”

光头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夹克:“哈?”

“右边的口袋比左边多了一个拉链。”爱丽丝的耳朵已经竖得笔直,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件夹克,“左边是深蓝,右边是黑色。深蓝和黑色不是同一种颜色。不对称。”

“你脑子有问题吧?”光头觉得这个女人在开玩笑,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她没有。

“还有你的耳钉。”爱丽丝的目光移到他的耳朵上,那里有一个金色的耳钉——只有左边有,右边没有。“只有一边?只有一边??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她的耳朵已经炸开了——比任何时候都更蓬松,更愤怒。柚叶从旁边递过来一根细长的东西,手柄朝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递一杯水。那是爱丽丝的击剑。她今天没打算用它,只是出门前顺手放进了柚叶的背包里,但此刻它出现在她手里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觉得违和。

“爱丽丝,”狛野真斗低沉的声音从活动室深处传来,他从那半人高的汤锅旁边站起来,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巨大,“需要我帮忙吗?”

光头的目光从爱丽丝的击剑移到狛野真斗身上。这个男人站起来之后,整个活动室的空间感都变了。他不是壮——或者说不仅仅是壮。他是那种天生骨架就比别人大一号的人,站在那里像一堵会呼吸的墙,围裙上还沾着葱花和面粉。

然后光头又看到了阿釜。那个人畜无害的小狸猫正慢慢放下手中的汤勺,从灶台下面抽出一根擀面杖,长度接近成年人的手臂,递给狛野真斗。

他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等等,”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等等等等——我们就是——”

“你的左鞋带和右鞋带的系法不一样。”爱丽丝已经举起了击剑,剑尖指着光头的左脚鞋带,“不对称,不对称!不可饶恕!!”

“疯子!!这群人全是疯子!!!”黄毛转身就跑。

花臂男本来想说什么,但狛野真斗朝他这边走了一步——只是一步,没有举擀面杖,没有摆架势,只是单纯地朝他的方向挪了半步。花臂男果断转身,一把扯起还在发愣的平头小弟的领子,跟在黄毛后面飞奔下楼。

卢西娅从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盆刚修剪完的盆栽,喊道:“这就走啦?我还没修完叶子呢!”

爱丽丝追到走廊上,击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下次穿对称了再来!”她对着楼梯口喊,声音在整栋楼里回荡,“衣服!裤子!鞋子!耳钉!鞋带!还有你的发型!全部不对称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光头是最后一个跑掉的。狛野真斗的擀面杖在他跑出门的瞬间“不小心”脱了手,擀面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走廊对面的软木公告板上,离他的脑袋只有一拳距离。公告板上原本贴着“怪啖屋”的活动安排表,现在被擀面杖钉穿,多了一个圆圆的洞。光头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狛野真斗走到公告板前,把擀面杖拔下来,看了看公告板上的洞,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要换新的了。”阿釜重新把汤勺拿起来,搅了搅锅里正在咕嘟的浓汤,那神情仿佛在说:要不是锅还在火上,他也想追上去。

五个人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社团活动楼。光头的金链子彻底甩飞了,花臂男手上的血蹭了平头小弟一身,平头小弟已经开始抽抽搭搭地哭了,黄毛扶着墙角大口大口喘气,胖子的裤子在翻楼梯的时候被勾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印着卡通图案的内裤。

“我说了……我就说了那个名字不对劲……”平头小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怪啖屋’!啖就是啖人的啖啊老大!他们在啖人!”

“闭嘴!”光头自己也惊魂未定,但他不能在手下面前表现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发现自己完全冷静不了。他现在腰也痛,耳朵也痛,自尊心也痛,唯一还能维持的体面就是脸上那个狰狞的表情。而且他全身上下的对称性被那个兔耳朵用击剑全毁了。

“怎么办老大,”黄毛捂着脸问,“还继续吗?”

光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教学楼深处走去。其他四个人对视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他们已经不是为了钱了——至少不全是。

两次丢人的经历让这群惯犯憋着一股无名火。他们想找回场子,虽然场子可能从来没有属于过他们。即便是最悲观的人也很难相信,一所普通高中的教学楼顶层角落会有怎样的存在。

——TBC.——

又发不完我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