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都高中运动会！接力赛收官战！（5）

运动会的最后一天，晴空万里。

操场上画好了四条标准的四百米跑道，接力区用白色石灰线标得清清楚楚。广播里在放《运动员进行曲》，音响有些年头了，高音部分劈了叉，但没人介意——这是运动会的专属背景噪音，没了它反而觉得不对味。

接力赛是压轴项目。报名表上写着八个社团的名字，每个社团四名选手。规则很简单：每人跑四百米，交接棒必须在接力区内完成，掉棒可以捡起来继续，但不能扔棒——有人问为什么不能扔，裁判说因为这不是铅球。

「狡兔屋」的休息区，妮可正在给队员们做赛前动员。

“我们前几天的成绩不太好，”妮可掰着手指头，“铅球被拍碎了箱子，气枪拿了第一，但短跑和跳高都不太理想。今天接力，是我们的主场。”

比利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有问题，但没有说出来。狡兔屋的四棒确定了：第一棒安比，第二棒比利，第三棒猫宫又奈，第四棒妮可。

“为什么我是最后一棒？”妮可指着自己的鼻子。

“因为你是部长，”安比面无表情地说，“部长应该压轴。”

“压轴不是应该最强的上吗？”

安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妮可觉得被冒犯了，但说不出哪里被冒犯了。

「格斗部」的阵容同样强悍：第一棒波可娜，第二棒柏妮思，第三棒露西，第四棒凯撒。凯撒站在最后一棒的位置上，手里握着接力棒当哑铃在练弯举。

“凯撒，”露西说，“棒子不是拿来练力量的。”

“我知道，我就是试试手感。”

“试出来了吗？”

“太轻了，挥不出速度。”

六课的阵容：第一棒苍角，第二棒浅羽悠真，第三棒星见雅，第四棒月城柳。月城柳站在最后一棒，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月城老师也要跑？”旁边有学生问。

“老师参加接力赛不违规，规则只说了‘每个社团四名成员’，没说必须是学生。”

“那月城老师跑得快吗？”

“她教英语的，英语老师应该跑得……快……吧？”

那个学生自己都不确定。

「云岿山」的阵容：第一棒叶瞬光，第二棒橘福福，第三棒叶释渊，第四棒仪玄。仪玄穿着云岿山的道服，腰间系着黑带，脚踩一双布鞋。

“仪玄老师，您穿布鞋跑？”

“布鞋轻。”

“可是没有抓地力。”

仪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淡定地说：“不需要抓地力，我需要的是自由。”

橘福福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师傅又开始说这种话了”，叶瞬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家政部」、「怪啖屋」、也派出了各自的队伍。「家政部」的艾莲跑第三棒，枪响之前她还在打哈欠；「怪啖屋」的柚叶跑第一棒，出发的时候差点被阿釜绊倒。

各就各位。

第一棒的选手站上了起跑线。安比蹲在起跑器上，表情空白得像一张纸。波可娜在她旁边活动手腕，尾巴微微翘起。苍角双手撑地，嘴里还在嚼什么东西。叶瞬光这次没带剑匣，她要堂堂正正地赢下来。

发令枪响。

安比起步很快，她的爆发力在「狡兔屋」里是最好的，前一百米就冲到了前三。波可娜比她更快，尾巴在身后划出一条笔直的线，像一根平衡杆，让她在高速奔跑中依然保持稳定。苍角跑在中间，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在跺地。叶瞬光在第一棒就用了全力跑，速度仅次于波可娜。

交接区到了。

安比第一个交棒，比利接棒的时候差点没拿稳——安比跑得太快，停下来的惯性太大，差点把比利创飞。波可娜第二个交棒，柏妮思接棒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因为她看到比利已经跑在前面了。

“追上去！”波可娜喊。

柏妮思拔腿就跑。

她的跑步姿势不太好看——上半身前倾太多，手臂摆动的幅度也不对，像一只在冰面上奔跑的鸭子，但她的速度不慢

比利跑在第一位，他跑得很轻松，步伐均匀，呼吸平稳。作为智能构造体，他的体能是无限的，不会累，不会喘，唯一的缺点是——他的关节需要定期上油。

跑到第三百米的时候，他的右膝发出了“嘎吱”一声。

“没事没事，”比利自言自语，“回去再上油。”

苍角交棒给浅羽悠真。他的跑步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松弛，但不慢。

浅羽悠真：是不是该下班啦（瘫）

叶瞬光交棒给橘福福。橘福福接棒的时候朝叶瞬光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跑。「云岿山」的轻功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她的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落地无声，但每一步都在向前平移。

第三棒交接。

比利交棒给猫宫又奈。猫宫又奈接棒的瞬间就窜了出去，像一支离弦的箭，她的短跑能力在狡兔屋里是最强的，小步幅高步频，耳朵在头顶一颠一颠，像两片迎风招展的旗子。

柏妮思交棒给露西。露西跑起来是「格斗部」里最标准的——膝盖抬高，摆臂有力，重心稳定，像体育课本上的示范图。

浅羽悠真交棒给星见雅。星见雅接棒的动作行云流水，棒子在她手里像长在掌心上一样，她经过的地方，计时器上的数字在疯跳。

猫又：？？？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橘福福交给叶释渊，在刚刚下场的叶瞬光的猛猛加油下也是恨不得飞起来。

叶瞬光：哥哥加油 (/^▽^)/ 

不敢笑，因为周本他真的会飞起来（划掉）

星见雅跑在第一位，猫又第二，叶释渊紧追不舍，露西吃了矮个子的亏（等等个子和跑步没多大关系吧）跑在最后

最后一棒是各社团的定海神针。

猫宫又奈跑完四百米，交棒给妮可。妮可接棒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握紧棒子，迈开步子。她的跑步水平一般，但她有一种其他选手不具备的特质——她知道自己跑不快，所以她在交接区之前就想好了冲刺的策略：先慢后快，保留体力，最后五十米把所有力气用完。

露西交棒给凯撒。凯撒接棒的瞬间，操场上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咚”——那是凯撒右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她跑起来不像一个人在跑，更像一头犀牛在冲锋。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交接区附近的饮料瓶都在颤。

叶释渊交棒给仪玄。仪玄接棒的时候，道服的衣角被风吹起一角。她起跑的动作很慢，却在三步之内达到了全速。布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几乎没有声音。

月城柳……月城柳使用了「The World」！（划掉）她竟然顺利接住了星见雅时速一百八十码的接力棒！

最后一棒，全场的焦点。

妮可跑在最前面，但她的领先优势正在飞速缩水。凯撒从后面碾上来，每跑一步距离就缩短一截。月城柳从外道超车，脚步轻得像一只掠过水面的水黾。仪玄从内道加速，布鞋无声无息地切进弯道。

四人几乎同时进入最后一百米直道。

看台上的观众全都站了起来。

“凯撒！凯撒！”「格斗部」的鼓声震耳欲聋。“月城老师！月城老师”六课的阵营挥舞着蜜瓜色的应援旗。“仪玄老师！「云岿山」！”武道社团的吼声中气十足，隔着半个操场都能听见。

比利直接把自己的发声器接在了扩音设备上：“妮可老大！加油啊！！”

妮可的体力在最后五十米见底了，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但她的手还握着接力棒，她还在跑。凯撒超过了她，力量型的跑法在直道上展现出碾压性的优势。月城柳超过了凯撒，她的速度在最后五十米不降反升，像一台踩下油门的跑车。仪玄……仪玄也飞起来了！！真就「云岿山」人人都会飞行呗？！

仪玄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月城柳紧随其后，凯撒第三，妮可第四。四个人的差距不到零点五秒，裁判组看了三遍回放才确认了名次。

「云岿山」赢了。

橘福福和叶瞬光冲进跑道，一把抱住仪玄。般岳老师在旁边鼓掌，潘引壶也顺利投喂了自家的运动员们。

仪玄把接力棒递还给裁判，回头看了一眼跑道。月城柳站在终点线旁边，正在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好。凯撒蹲在地上喘气，露西递给她一瓶水。妮可坐在跑道上，安比走过来，朝她伸出一只手。

“第四名。”安比说。

“我知道。”妮可握住安比的手，被拉了起来，“力竭了，都是怪物——”

安比想了想，说了一句：“你跑得很好了。”

妮可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真心的，但她决定当作真心的来听。

操场上，各个社团聚在一起拍照留念。「云岿山」的人最多，橘福福举着金牌站在中间，叶瞬光在旁边比了个耶，仪玄站在最边上，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格斗部」没有奖牌，但凯撒举着柏妮思——字面意义上的，她把柏妮思扛在肩上，柏妮思在半空中挥舞着两面格斗部的旗帜。

六课拍了合照，星见雅站在正中间，手里捧着一个蜜瓜。苍角站在旁边，眼睛盯着蜜瓜。浅羽悠真站在最后面，手搭在莱特肩上——等等莱特什么时候混成六课编外人员了——月城柳站在星见雅的右手边，扶着眼镜框看向摄像头。

铃把摄像机的镜头盖合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哲站在她旁边，手机里存了今天拍的所有照片——不是比赛照片，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瞬间。

“哥，你说接力赛最好看的部分是什么？”铃问。

哲想了想。

“交接棒的时候，有人递出去的手在抖，有人接的时候手心在出汗。那零点几秒里，他们把所有信任都交给了下一个人。”

铃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开始说这种话？”

哲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

“运动会嘛，说两句应景的。”

操场上的喧闹声渐渐小了，各个社团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彩旗收起来了，鼓搬走了，横幅从围栏上取下来叠好。跑道上的白石灰线还在，但很快就会在下一场雨里消失。

铃扛着摄像机，最后拍了一个空镜——操场、跑道、终点线、看台。

“明年还有运动会吗？”她问。

“有，”哲说，“每年都有。”

“那明年你还来拍吗？”

哲想了想。“来。”

铃笑了，关了摄像机。

“走吧，回去了。”

身后，广播里放完了最后一首《运动员进行曲》，音响发出“嗡”的一声，然后安静了。

「世界全剧终，欢迎来到丽都高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