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日子里的甜

第四十七章 平淡日子里的甜

风波过后，片场的日子重归平静。曾志伟的忌惮像层无形的保护罩，让韩九珠和周星驰少了许多麻烦。

韩九珠依旧每天在服装组和布料市场间奔波，指尖划过丝绸时的专注，修改裙摆弧度时的认真，都和从前一样。只是偶尔在剧组聚餐时，有人借着酒意想敬她酒，看到周星驰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的样子，便识趣地收了手。

“你不用总护着我。”一次聚餐后，韩九珠坐在副驾上，看着他认真开车的侧脸说。

“我知道你能应付，”周星驰目视前方，嘴角却悄悄扬起，“但我想护着你。”

简单的一句话，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动。韩九珠转头看向窗外，霓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周星驰的事业渐渐有了起色，拍的戏越来越火，在街上偶尔会被认出来要签名。他每次都有点不好意思，却总会在签完名后，第一时间看向韩九珠，像在等她的夸奖。

“越来越厉害了，周先生。”韩九珠会笑着打趣他。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男朋友。”他得意地扬下巴，转头看到她眼里的笑意，又会红了耳根，“我是说……以后会更厉害的。”

他们的约会还是老样子，没有烛光晚餐，没有名贵礼物。有时是在海边散步，看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有时是在夜市逛吃，他抢着吃她碗里的鱼蛋，被她笑着拍开手；有时只是在阁楼里待着，她画图，他看剧本，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就能笑出声。

刘青云和罗慧娟的感情也稳定下来，四人偶尔会一起吃饭。刘青云还是话不多，却总会记得罗慧娟不吃香菜，默默把她碗里的香菜夹到自己碗里；罗慧娟则会在刘青云紧张到说不出话时，笑着帮他打圆场。

“你看他们，多像以前的我们。”一次饭后，韩九珠靠在周星驰肩上，看着前面并肩走的两人说。

“我们现在也很好啊。”周星驰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是啊，现在也很好。没有轰轰烈烈，却有细水长流的安稳；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有彼此眼中藏不住的在意。

这天是韩九珠的生日，她自己都忘了，周星驰却记在心里。收工时，他神秘兮兮地拉着她往海边跑。

“慢点，跑这么快干嘛？”韩九珠被他拽着，裙摆都飘了起来。

“到了你就知道了。”1

海边的沙滩上，摆着一圈小小的蜡烛，中间放着个用锡纸包着的蛋糕，是他拜托李阿婆做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生日快乐”。

“怎么样，惊喜吧？”周星驰献宝似的看着她，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韩九珠看着那有点融化的蛋糕，看着他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他有点慌了。

“没有，”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喜欢，很喜欢。”

这是她来到这个年代后，第一次有人为她过生日。没有精致的蛋糕，没有华丽的派对，却比任何礼物都让她感动。

周星驰笨拙地打开蛋糕盒，递过一把塑料叉：“快尝尝，李阿婆说放了好多你喜欢的抹茶粉。”

韩九珠叉了一块放进嘴里，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点微苦的抹茶香，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有点酸涩，更多的却是甜。

“好吃吗？”他紧张地问。

“好吃。”她点头，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他张嘴咬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得到糖果的小狗。

海浪拍打着沙滩，烛光在两人脸上跳跃。韩九珠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那天，惶恐又茫然，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在陌生的年代，有一个人，为她点亮一捧烛光，为她记住一个普通的日子。

“阿星，”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周星驰握住她的手，在烛光下，他的眼神格外认真，“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韩九珠看着他，忽然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蛋糕的甜味还在，带着点海水的咸，却格外清晰。

周星驰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海浪声是背景，烛光是见证，所有的心意都藏在这个吻里，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韩九珠靠在周星驰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忽然觉得，所谓幸福，不过就是这样——有人陪你吃一碗鱼蛋，有人为你点亮一捧烛光，有人在平淡的日子里，把你的喜怒哀乐，都放在心上。

而这样的幸福，她会牢牢抓住，好好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