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刘耀文到饭店的时候，两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他面色有些难看，眼睛有些红肿，显得整个人很虚弱。

他们招呼刘耀文坐下，梁钰起身倒了杯水，便一下切入了正题。

“我们合作的事…”

“宋亚轩是不是在你那。”刘耀文把梁钰的话打断。见梁钰不说话，刘耀文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他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狠狠砸在桌子上，玻璃碴把手扎破了却浑然不知。

“把宋亚轩放了，要不然合作的事想都别想。”

梁钰咳嗽一声，包间的屏风后面出来两个男人，把手机递给梁钰。她轻轻划开锁屏，翻出照片，放在刘耀文面前，点点头示意刘耀文看一看。

刘耀文低头，把屏幕亮度调高一些，看到了宋亚轩满是伤口的身体。

两个男人早料到刘耀文会一时情绪激动和梁钰他们动手，于是提前按住了他。

梁钰把合同扔到刘耀文前面，邬婕把碳素笔塞到刘耀文手中，让他签字，写下公司的邮箱。

“所以刘耀文，你一定不能和他们合作，不能签那个合同，听见没有。”

宋亚轩的嘱托回荡在耳边，刘耀文神情恍惚了，看着合同，心脏突然刺痛。

可他别无选择。

“你们别动他。”

梁钰点点头。

刘耀文握着笔的手都在颤抖，他又用另一只手按住，尽力克制，歪歪扭扭在合同上写下“刘耀文”三个字。

他视线向下移，在最后写下邮箱地址。

那一帮人推倒屏风，撤走。诺大的包间，只剩刘耀文一人呆愣地坐在椅子上。天花板空调吹出的风冰冷刺骨。

宋亚轩蜷缩在房间一角，身上的血腥味刺鼻，使他忍不住干呕。门突然被推开，他支棱起来，向外看。

梁钰带着几个人走进来。手里的文件夹他见过，最早要和他们谈合作的时候，他们就是拿着这个来的。

宋亚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奇心驱使他站起，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梁钰身后的人上前扯着宋亚轩的衣领让人跪下，紧接着小腹上又挨了一脚，痛的泪水溢了出来。

梁钰把第一页翻开，合作人后面三个字刺破双眼，宋亚轩全然忘了刚刚还被人踹了一下，他挪动膝盖跪在梁钰前面。

“你当时怎么和我说的。你说的只要我来他就会平安无事。”

“我凭什么向你承诺啊？”梁钰收起合同，把人从宋亚轩身边叫走，从外面反锁了门。

“妈，你过来。”邬婕朝他们招招手。

梁钰几人匆匆跑来。

“怎么还要密码？”

“刘耀文那小子耍我们啊，这是他自己的银行卡。”梁钰攥了攥拳头，想了一想又回过头，“不过没事，他的钱要比公司多多了。”

“关键是，我们弄不到密码，没有别的办法了。”

梁钰拿起钥匙又走向宋亚轩的那个房间，她站在宋亚轩面前，“刘耀文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宋亚轩心想，刘耀文居然还能记着自己的话，他朝梁钰笑笑，又说：“不知道，你别问我。”

梁钰薅起宋亚轩的头发，宋亚轩吃痛的向后倒，慌乱之中抓住了她的胳膊。

指甲给她的手臂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口子。宋亚轩喘着粗气，惊慌失措的扒着门框。

梁钰依旧拉着他的头发，把宋亚轩双手扒下来。用凶狠的眼神剜了宋亚轩一眼。

“妈的，跟我过来。”

几个人跟着梁钰把宋亚轩拖到大厅的一块纱帘后面。不久，梁钰走出来，训斥电脑前的人们：“看什么看？再看你们也是这个下场！”

突然，纱帘后面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人们被吸引看过去。

纱帘把细节都遮住，但这不住轮廓，根据影子大抵能看出，是一个人压在另一个人身上。

居上方的人，身强体壮，攥紧拳头向下砸了一下又一下。

宋亚轩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头，惊恐地躺在地上，他无力还手，因为梁钰找的那个男人一只手还抓着他的头发。

身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宋亚轩使不上力。

男人脸色铁青，按住宋亚轩的双手，又抬起另一只手手一巴掌扇在他的左脸上，用了十足的力气。他的脸红了一大片，嘴角顿时溢出鲜血。

宋亚轩用微小的力气反抗着，双手青筋暴起，但身上的人纹丝不动。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四肢痉挛，不禁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额上的汗珠，把宋亚轩的头发都粘在脸上，他失神的看着男人。

这时，梁钰又进来。见状，男人松开双手，宋亚轩神经不再紧绷，软软地瘫在地上。

梁钰蹲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手抽出了一把刀：“密码你要不说的话，我们可保证不了刘耀文的安全。”

宋亚轩脸色愈发的苍白，身体抽搐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梁钰刘耀文才不会被他们伤到。

他能感受到，梁钰把刀又架在他脖子上。

“你敢杀我吗？”宋亚轩说着，一滴泪水又从眼角滑落，他讥讽地笑着，“我死了，那卡里的钱你们可就弄不出来了。”

“你果真知道？”

宋亚轩见梁钰这样，更加断定了梁钰不敢杀他。这样，他也就能靠着这密码让自己多活几天了。

他们只要有一天想弄钱，自己就能多活几天。

他点点头。

掐着他脖子的手攥的更紧了些，宋亚轩被掐到干呕，他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整张脸都扭曲不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神慌乱无助，透出一股子垂死挣扎的绝望之意。

“你继续啊…”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扒着梁钰，“你们怎么都可以，前提是别动他…要不然我让你们拿不走一分钱。”

梁钰识相地松开手。他转身，跪在地上，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嗓子眼一股血腥味弥漫开，他抓着自己，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片刻，宋亚轩起身，他被打到站不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出去，掀开纱帘，面前是无数人惊恐的眼光，他往前迈了一步，双眼一黑，软软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