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噗”的一声轻响,利刃已经没入了她的体内,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尖叫,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静静地,静静地望着手中紧紧攥着的匕首,同时还望着正在忍不住发抖的宋亚轩。
警车和救护车停到楼下,几位警察带走了宋亚轩,地上躺着的人也被带上了救护车。
透过带雨的车窗向外看,是模糊的风景,大树被风刮的七扭八歪,枝条拉扯牵连着,路灯不断闪烁;阴沉沉的天和四起的大雾烘托出压抑的气氛。
与此同时,警车里安静得可怕,使宋亚轩一时喘不上气。
一个月前,一辆车子的副驾驶上还放着堆成山的零食。里面夹着一张名片,姓名后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刘耀文。
他一时恍惚,好像又看到了刘耀文的脸庞,随后他急切地张望着。刘耀文呢?
思绪被一通电话打断。
警车从兜内掏出手机,是医院的同事打来的。
“邬婕,死亡时间:1995年5月13日13:49。”
听后,警察对着开车的人说:“调头,回警局调查。”
三天后。
由于宋亚轩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予以减刑。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其政治权利十年。
宋亚轩低下头,手臂被人拉着,离开法庭。
“您找的人在这”,狱警一同随着刘耀文的步子走到宋亚轩牢房前,手里还攥着邬婕的死亡证明。
宋亚轩这间房与其他的没什么不同,安静得吓人,又与其他牢房一样压抑,但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些阴森恐怖的气息。
同样是面对七年有期徒刑,有老人有和他同龄的人,还有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疯的疯,哭的哭。但这里面的人,一脸血渍,咧嘴之态在幽暗的房间里如地府魔鬼。
“宋亚轩,你人是你杀的吗。”刘耀文忍不住哽咽着,粗糙的双手死死地扒住铁笼。
只见宋亚轩终于转过身,他面色愈发惨白,眉毛拧成了一团,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监狱那漆黑的地板。
“没用的。”宋亚轩摇摇头,双手攥紧,坐在那冰冷的地上,慢慢弯下腰。
“没用的…”他不断重复着。
刘耀文狠狠的锤了监狱的铁笼,把邬婕的死亡证明撕个粉碎。
宋亚轩紧紧抱着头蹲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流下了眼泪。
门外的狱警轻轻地叫住他,顺着光线望去,警察手里拿的是一张照片,被走廊里的灯光照得发亮。
紧接着,宋亚轩急匆匆地跑去接过照片。
这张好像真是宋亚轩和刘耀文高中参加活动获奖后的合照。
仔细回想一下,宋亚轩在广东读过高中,刘耀文是在开学几天后转来的插班生。
再后来,他和刘耀文参加了这个活动,在校长办公室拍下了照片。
可这日期,却是二十年后。
怎么会这么巧!宋亚轩好像要被这些事情搞疯掉,脑子乱成一团。
突然间,一阵风刮起,吹动窗前的灰尘。紧接着是一阵耳鸣,在这模糊的风声中夹杂着铃铛的响。
“宋班。”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随着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若隐若现的铃铛的响声也渐渐远去。
他转移视线,忽然看见自己手上的血渍不见了,几日没清洗过的双手又重新变得白皙水嫩。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白光。
不像人在死亡过程中有任何痛感和呼吸困难,他安然无恙,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衣服从囚服忽然间变成高中校服,手腕上多了块精致的手表。
“宋亚轩,宋亚轩!”老师的一声声呼唤把他叫醒,抬头便是几十个同学炯炯有神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你看看你周考数学考成什么样子,现在上课居然还敢睡觉,真是几天没管你越来越放肆了。”
他揉揉自己的双眼,感觉到手掌的温热,不像之前那样冰凉。眼前的是自己高中的老师,黑板上的则是周考数学大题。
这不是今年奥赛题的变种吗?
他稍稍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拿起桌子上的笔转了转这下彻底惹怒了老师。
“宋亚轩你要是觉得你会你就去做。”
他一把推开老师大步走上前拿着一支白粉笔上前写了几笔。
“t的值为√2-2。”说完,宋亚轩扔下粉笔双手放在腿的两侧晃了晃自己的头。
“今年的奥赛题嘛,原题我做过。”
今年奥赛题,宋亚轩小组第一,本想着嘚瑟嘚瑟,没想到被老师怼得哑口无言。
“什么今年,这都几年前的题了?回去吧,只要不打扰别人,你上课睡觉也行。”
她没想到宋亚轩能把题做出来,突然让她有些下不了台,尴尬地让宋亚轩回去了。
几年前?
宋亚轩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回过头望向墙上的日历,“2018年9月7日。”
看到这里,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后桌。几秒过后他愣愣地转过头去。
难道,真回到高中了?
明明是穿越剧里面才会有的事情!怎么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
宋亚轩气得拍拍大腿。
这一系列奇怪的现象让宋亚轩不寒而栗。那岂不是又要读一遍高中,这噩耗一般的消息让宋亚轩不得不怀疑自己还在梦里。他跑出班级,在水池边扒着把头闷了进去。
可这个梦是如此的真实,窒息感让他难受不已。
但很高兴他不用冤枉地坐七年牢了。
或许,在某个平行世界里,会有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经历着不同的事情,生活轨迹或许也有所不同。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柳条拂过水面,他的倒影也随着水波一同荡漾。
宋亚轩看着湖水中的自己,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心里不断地念叨着:你好,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