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来自总参的涉外交流任务函送达狼牙特战旅。应某友好国家军方邀请,中方将派遣一支女子特战分队赴该国进行为期两周的联合训练与教学交流。任务函上明确写着:由狼牙女子特战大队抽调精干力量组成教学组,安雅担任组长。
何志军把安雅叫到办公室,把任务函推到她面前。安雅看完,抬起头
“一号,我们的新兵训练才刚进入第二阶段,我这个时候走——”


“新兵训练有何璐盯着,耽误不了。“这次交流是总参点名要我们参加的。对方军方对我们的女子特战力量很感兴趣,想实地看看我们的训练体系和实战能力。你带队去,最合适。”
“是。那我需要带哪些人?”


“你自己选。总人数控制在十人以内,包括你在内,安雅,这次出去,你们代表的不仅仅是我们狼牙,也不仅仅是女子特战大队。你们代表的是中国女兵。这个分量,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

走出旅长办公室,安雅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人选。何璐要留下主持新兵训练,不能去。
沈兰妮可以带一个小组,叶寸心的狙击技术是招牌,田果虽然跳脱但应变能力强,欧阳倩的战场救护是硬通货,唐笑笑的通讯和电子对抗技术在对外交流中也能拿得出手。再加两个综合素质过硬的新队员——刘敏和李萌,让她们出去开开眼界。
她边走边想,走到训练场边时,已经把名单基本确定了。
当天下午,安雅把入选的七个人召集到会议室,宣布了任务。

“出国教学?教什么?教他们怎么被我们揍吗?”

“教他们怎么在泥浆里匍匐前进十二个小时不抬头。”

“教他们怎么在被虐了整整一天之后还能爬起来唱军歌。”
说完了?说完了我说正事。”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次出去,不是去炫耀的,也不是去打架的。“是去交流的。对方有自己的训练体系和作战经验,我们要尊重。但同时,我们也要把我们最擅长的东西展示出来。让对方看到,中国女兵是什么样的。”


“我们的底线是什么?”
“不伤人,不违纪,不丢脸。”在这个前提下,放手去干。”

出发那天清晨,八个人全副武装在机场集结。统一的荒漠迷彩作战服,左臂佩国旗标志,右臂佩狼牙臂章,腰间是制式手枪和多功能刀具,脚下是高帮作战靴。八个人站成一排,身姿笔挺,目光沉静,在候机大厅里自成一道风景,引得来往旅客频频侧目。

看到没,这就是气场。你以后出多了任务就习惯了。”
李萌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任务,脊背挺得比平时更直了一些。

万能:“是!”
飞行了将近十个小时,飞机降落在对方国家的军用机场。前来接机的是对方军方的一名女上校,四十岁出头,身材精干,短发,眼神锐利,自我介绍叫安娜。她与安雅握手时,力度不小,目光在安雅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

“万能:欢迎你们,安雅队长。”我们期待这次交流已经很久了。”
“谢谢。”“我们也期待与贵方同行切磋学习。”

安娜听到她的英语,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引着她们上了车。
车队驶入对方军营时,天色已近黄昏。营区坐落在一片丘陵地带,布局与国内的军营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训练场上还有人在跑圈,口号声隐约可闻。安雅透过车窗观察着沿途的设施和人员状态,在心里默默做着评估。
安顿好住处后,安娜告诉安雅,正式的交流活动从明天开始,今晚先休息。安雅道了谢,等安娜离开后,把七个人叫到自己房间,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
“感觉怎么样?


“营区管理挺规范的。刚才路过训练场,看到他们在做四百米障碍,动作标准,速度也不错。”

“住宿条件比咱们好。“两人一间,还有独立卫生间。”

“食堂的香味我刚才闻到了,好像有烤肉。
安雅看了她们一眼:

“那个来接我们的女上校,右手虎口和食指第一关节有厚茧,是长期握枪形成的。她应该是实战部队出身,不是机关干部。”
“还有吗?”


“她和你握手的时候,在试你。”
我知道。”

第二天上午,交流活动正式开始。对方派出了一个同样由八人组成的女子特战分队,由安娜上校亲自带队。双方在训练场上列队,互致军礼,然后各自介绍自己的训练背景和专长领域。
安娜的队员来自不同的作战单位,有侦察兵出身,有通讯兵出身,也有从空降部队选拔上来的。年龄跨度从二十二岁到三十五岁,平均服役年限比特战大队的新兵们长不少。从她们站立时的姿态和眼神可以看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队伍。
安雅在介绍自己的队员时,简明扼要。

万能:“那么,安雅队长,我们想先观摩一下贵方的训练方法。不知是否可以?”
“当然。沈兰妮,你先来。”

沈兰妮出列,走到场地中央,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紧身训练服。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然后朝对方队伍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没有人愿意上来试试?”
翻译把话译过去后,对方队伍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出一个体格健壮的女兵,身高比沈兰妮高出半个头,肩膀也更宽。

万能:“请多指教。”
沈兰妮点了点头,摆出格斗架势。两人对峙了几秒,对方先动了。她的动作很快,一记直拳直冲沈兰妮面门。沈兰妮没有硬挡,侧身避开,同时顺势抓住对方伸出的手臂,借力转身,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没看清过程,对方已经被摔在了地上。
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掌声和口哨声——大部分来自田果和李萌。
沈兰妮松开对方,伸手把她拉起来。

你很厉害,只是速度慢了一点。”
那个女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握住沈兰妮的手,用力摇了摇。
安娜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目光在沈兰妮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她转向安雅

万能:“安雅队长,你们的格斗技术确实出色。不过我们更感兴趣的,是你们的实战战术配合。不知能否展示一下?”
“CQB战术演示。叶寸心指挥,田果、刘敏、李萌配合。目标建筑——看到对面那栋二层小楼了吗?假设楼内有武装分子挟持人质,你们负责突入清除。”


“明白。”
叶寸心应了一声,带着田果、刘敏和李萌转身走向那栋小楼。四个人在楼外汇合,用手势快速沟通了分工和路线,然后呈战术队形接近入口。
破门、突入、搜索、推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多余的对话,只有干脆利落的动作和默契到仿佛心灵感应般的配合。从进入楼房到清除所有目标、解救“人质”,用时不到三分钟。
当叶寸心通过对讲机报告“目标清除,人质安全”时,对方观战的队伍中再次响起掌声。这一次,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也更真诚。

万能:“安雅队长,你们的训练水平和战术素养,超出了我的预期。”

“谢谢。”不过我们也从贵方身上学到了很多。比如你们的野外生存训练体系,就非常值得我们借鉴。”

万能:你是一个很好的队长。”

“你也是。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这一次,力度比上一次更平等,也更真诚。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双方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切磋。白天,双方交替授课,中方展示了格斗技巧、近战战术、狙击与反狙击技术,对方则分享了他们在山地作战和野外生存方面的丰富经验。晚上,双方队员坐在一起,通过翻译交流各自的训练经历和实战故事。

万能:安雅队长,我想问一个私人问题。你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结婚了。有一个女儿,快一岁了。”


万能:“那你是怎么兼顾家庭和部队工作的?在我们这里,很多女兵结婚后就离开一线部队了。”
“确实很难兼顾。我有婆婆帮忙带孩子,我丈夫也是军人,我们互相理解和支持。但即使这样,也会有觉得亏欠孩子的时候。

我没有完美的答案。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然后为之付出相应的代价。我选择了继续留在部队

那就接受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包括对家庭的亏欠,也包括在部队获得的成就感和价值感。”


万能:你说得很好。我还没有孩子,但我也在纠结这个问题。你的话让我想了很多。”
安雅看着她年轻的脸庞,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有些路只能自己走过才能明白,别人的经验最多只是一盏微弱的灯,照亮一小段路而已。
交流的最后一天,双方进行了一场联合演练。演练科目是模拟联合反恐行动,双方混编成两个小组,协同作战。演练结束后,安娜当着双方队员的面,宣布了对这次交流的评价

万能:“通过这次交流,我们看到了中国女兵的专业素养和战斗精神。你们不仅是优秀的军人,也是优秀的教师。希望今后能有更多这样的交流机会。”
“这次交流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宝贵的学习机会。贵方的山地作战经验和野外生存训练体系,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期待未来能有更深入的合作。”

致辞结束后,双方队员互相赠送了纪念品。对方送的是带有他们部队徽章的纪念章,安雅送的是定制的狼牙臂章——每一枚上都刻着队员的名字和“狼牙女子特战大队”的字样。对方的女兵们拿到臂章后爱不释手,当场就有人把它别在了自己的作训服上。

万能: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将来有机会,希望你能再来。不是为了交流,只是为了叙旧。”
“好。也欢迎你来中国。”


万能:“安雅,你知道吗?你刚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一个很冷酷的人。现在我知道,你不是冷酷,你只是把所有的柔软都藏在了里面。”
安雅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回国的飞机上,田果靠在座位上,对旁边的李萌

“怎么样,第一次出国交流,感觉如何?”

万能:感觉……世界很大。”

“还有呢?”

“万能:感觉我们很强。”

“总结得不错。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总结报告,周一交。”

万能:“田果姐——”

“叫姐也没用。这是传统。
”田果拍了拍她的肩膀,闭上眼睛,开始补觉。
安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茫茫的云海。十几个小时前,她们还在异国的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她想欣欣了——想她咯咯笑的声音,想她刚学会的拍手动作,想她每天早上醒来时看到自己时露出的那个无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