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雷电基地 综合训练场
天刚蒙蒙亮,训练场上已经热火朝天。今天安排的是火凤凰女子特战队与雷电突击队的联合对抗训练,科目是:城市反恐模拟——建筑物搜索与清剿。
训练场一角,搭建起了模拟的“废弃工厂”结构,内部通道复杂,房间众多,适合进行室内近距离战斗训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和尘土气息。
雷战背着手,站在模拟建筑入口处,脸色是一贯的严肃冷硬。老狐狸拿着记录板站在旁边。火凤凰和雷电的队员们全副武装,分列两队,面对面站着,气氛看似严肃,实则暗流涌动。
火凤凰这边,安雅站在队首,穿着合身的作战服,战术背心,头盔,护目镜后的眼神冷静锐利。她身后的女兵们个个精神抖擞,经过情人岛的实战洗礼,她们身上多了几分沉稳和杀气。田果偷偷朝对面的雷电队员做了个鬼脸,被沈兰妮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雷电那边,元宝站在队列中,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认真,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安雅。每次视线接触,哪怕只有零点一秒,他都会像被电了一下,赶紧移开,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又强行压下去,表情管理十分失败。站在他旁边的哈雷和小蜜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两人挤眉弄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咳!”“今天的科目,建筑物协同清剿。红队,火凤凰,负责主攻进入,逐层清剿。蓝队,雷电,扮演‘匪徒’,负责防守,并设置陷阱、障碍。

规则:激光模拟对抗系统,中弹即判定退出。目标:红队在规定时间内,清剿全部蓝队成员,并解救位于建筑顶层的人质。蓝队目标:拖延时间至结束,或‘击毙’所有红队成员。”有问题吗?”
“没有!”


“没有!”

“好。蓝队,五分钟准备时间,进入建筑布防。红队,五分钟后发起攻击。

“万能:是!”
蓝队(雷电)迅速转身,跑向模拟建筑入口。元宝经过安雅身边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点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跟着队伍跑了进去。

“哟,元宝,刚才想跟蓝鸢尾说啥悄悄话啊?‘待会儿下手轻点’?”

“去你的!认真点!布置陷阱!”

“是是是,认真认真。”“你看元宝那耳朵,红的跟煮熟了似的。”

“我听见了!

“听见了还这么红?
元宝:“……”
建筑外,红队正在做最后的战术部署。
“何璐,叶寸心,你们一组,负责左侧通道。沈兰妮,唐笑笑,右侧。阿卓,田果,跟我中路突进。欧阳倩,殿后,注意后方和侧翼警戒,同时利用你的化学知识,注意可能的非常规陷阱。”

记住,雷电经验丰富,陷阱设置肯定刁钻。不要冒进,注意交叉掩护,利用烟雾和震撼弹。我们的优势是灵活和出其不意。明白?”

怎么不叫代号?

万能: “明白!”

“蓝鸢尾,“那个……遇到元宝教官……咋办?真打啊?”
其他女兵也竖起耳朵。
“训练场无父子,何况……其他。遇到任何‘匪徒’,一律按战术处理。击中要害,节省弹药。”


“是!”
田果吐了吐舌头,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个“安队好冷酷但是好帅”的眼神。

五分钟到。

“红队,进攻!”
安雅一挥手,火凤凰女兵们如同离弦之箭,以标准战术队形,迅速突入建筑入口。
战斗瞬间打响!
建筑内光线昏暗,通道错综复杂。激光模拟器的“哒哒”声和“噗噗”不时响起,伴随着队员们压低声音的战术口令和“阵亡”者的懊恼叹息。
建筑二层 中央通道
安雅带着阿卓和田果小心推进。突然,前方拐角闪出一个人影!
是元宝!他端着一把模拟步枪,蹲在掩体后,似乎正准备封锁这个路口。
双方几乎同时发现对方!
安雅眼神一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战术动作流畅迅捷——侧身,据枪,瞄准!
元宝也看到了安雅,他明显愣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安雅已经扣动了扳机!
“噗!” 元宝胸口的激光接收器亮起红灯,发出“嘀嘀”的阵亡提示音。
“……”元宝看着自己“阵亡”的标识,又抬头看看依旧举枪瞄准、眼神冷静的安雅,张了张嘴,表情有点呆,又有点……委屈?好像没想到安雅真会“杀”他,还这么干脆利落。
田果在后面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阿卓面无表情地警戒侧方。
你死了。遵守规则,退出战场。”

说完,打了个手势,带着田果和阿卓继续向前搜索,仿佛刚才只是清除了一个普通障碍。
元宝站在原地,看着安雅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还在发光的胸口接收器

……真打啊……一点面子都不给……”
然后垂头丧气地按照规则,走向“阵亡”人员集合区。
已经有好几个“阵亡”的雷电和火凤凰队员蹲在那里了。哈雷和小蜜蜂也在其中,他们是被叶寸心和何璐配合干掉的。

“哎哟!这不是我们元宝吗?咋也‘光荣’了?谁干的?是不是安队?”

“快说说!是不是蓝鸢尾亲手‘击毙’的你?当时啥情况?你有没有放水?蓝鸢尾有没有手下留情?”

“放什么水!我刚露头,她‘砰’一下就给我‘毙’了!动作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蓝鸢尾那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训练场上六亲不认!元宝啊元宝,你这‘试试’的第一天,就被女朋友亲手‘干掉’了,感觉如何?”

“感觉……”感觉……她枪法真准!动作真帅!”
哈雷和小蜜蜂:“……”
其他“阵亡”队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救了,这傻子彻底没救了。
建筑内 战斗接近尾声
火凤凰的战术配合越发默契,加上安雅的精准指挥和女兵们灵活的应变,逐渐清剿了大部分“匪徒”。最终,安雅亲自带队突入顶层,在沈兰妮和唐笑笑的掩护下,“击毙”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匪徒”(扮演者是阎王,他“死”得很壮烈,还演了一段),成功解救了“人质”。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
红队胜利!
女兵们虽然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但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这是她们第一次在正式的对抗训练中,战胜了老牌劲旅雷电突击队。
雷战看着列队站好的两队人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讲评。”“红队,战术执行基本到位,配合有进步,尤其是中路的突进和清剿,节奏掌握不错。但左侧小组推进时过于冒进,差点被交叉火力包抄;右侧小组对复杂环境的警惕性还不够。

蓝队,“防守布置有章法,但个别人员……”,“……注意力不集中,反应迟缓,导致关键节点过早失守。整体,红队表现优于预期,蓝队……需要反省。解散!”

万能: “是!”
队伍解散。火凤凰的女兵们立刻欢呼着抱在一起庆祝。雷电的队员们则有些悻悻,但看向火凤凰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元宝第一时间就想去找安雅,但被哈雷和小蜜蜂一左一右架住了。

“干嘛去?元宝同志?”

“找……找安雅……交流一下训练心得……”

“得了吧你!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不过现在人多眼杂,你注意点影响!没看雷神还在那儿盯着呢?”
元宝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跟老狐狸说话的雷战,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朝安雅那边张望。
安雅正在听何璐总结刚才的战术细节,似乎感应到目光,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元宝眼巴巴的视线。她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几不可察地朝他点了点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继续听何璐说话。
就这一个点头,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让元宝瞬间像打了鸡血,浑身充满了力量!

“看到没?安雅对我点头了!还笑了!”
哈雷和小蜜蜂仔细看了看安雅那边安雅明明一脸严肃地在听汇报啊?哪笑了?

“你出现幻觉了吧?”

“绝对没有,“我看见了!就是笑了!特别好看!”

“没救了,真的。”
中午 食堂后的小树林
经过一上午的训练和下午的常规科目,终于到了晚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元宝按照“约定”,提前溜到了食堂后面那片相对僻静的小树林——这里以前是他们加练后偶尔休息的地方,算是雷电几个老队员之间的“秘密据点”。
他紧张地搓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整理一下自己刚换上的干净常服。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两罐冰镇可乐,还有一包……他从哈雷那里“敲诈”来的、据说女孩子都喜欢的草莓味夹心饼干。
“元宝。

元宝猛地转身,看到安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几步开外。她也换上了常服,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安……安雅!你来啦!”给!可乐!还有……饼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安雅看了看袋子,接过来, 她走到旁边一个倒下的树干旁,很自然地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元宝受宠若惊,赶紧坐过去,中间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篮球场上的喧闹。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元宝是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安雅是本来话就不多。
最后还是安雅先开口,她打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小口,看着前方。
上午训练……我开枪,你没生气吧?”


“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训练就是训练!你做得对!是我自己反应慢了!我……我还得加强训练!”“其实……你开枪的样子,特别……帅。”
最后两个字说得几乎听不见,但安雅听到了。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元宝立刻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耳朵又红了。
你们蓝队今天的防守,其实很有层次。如果不是……个别点过早被突破,我们会更困难。”


“个别点……”“那个……我承认,我看到你……愣了一下。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还有下次?”


“啊?训练……总还有吧?”
安雅没回答,只是拿起那包草莓夹心饼干,拆开,拿出一块,看了看,然后递到元宝嘴边?
“尝尝?”

元宝整个人都僵住了!安……安雅喂他吃东西?!他的大脑瞬间死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嘴边那块粉红色的饼干,又看看安雅平静的脸,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不吃吗?

”安雅看他没反应,手微微往回缩。

“吃!我吃!
”元宝猛地反应过来,几乎是扑过去,一口叼住了饼干!动作太大,差点咬到安雅的手指!

“唔……好吃!
”元宝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噎的还是羞的。
安雅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他嘴唇碰触的温热,她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自己也拿了一块饼干,小口吃着。
“其实,”“我以前……不太吃零食。觉得浪费时间。”


“那现在呢?”
“偶尔……试试,也不错。”

元宝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十块草莓饼干还甜。他鼓起勇气,往安雅那边挪了挪,距离缩短到半拳。
安雅没动,算是默许。
安雅转过头,看着他真诚又有点傻气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又是一阵沉默,但气氛更加温馨。
“元宝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递给安雅?

“这个……给你。”
是一个手工做的、很粗糙的、用子弹壳打磨成的小小鸢尾花形状的吊坠,用一根黑色的伞绳穿着。

“我……我自己做的。磨了好几个晚上……手艺不好,你别嫌弃。就是……觉得,挺配你的代号。蓝鸢尾。”
安雅接过那个小小的、带着金属冰凉触感和打磨痕迹的吊坠。子弹壳是常见的步枪弹壳,被仔细地切割、弯曲、打磨,虽然粗糙,却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鸢尾花的形状并不标准,却有一种笨拙的可爱。
她握在手心里,金属渐渐被体温焐热。
“谢谢。”我很喜欢。”

元宝看着她把吊坠握在手心,脸上露出那么柔和的表情,心里像是被幸福填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傻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雅看了他一眼,忽然站起身。

要……要回去了吗?”
安雅没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元宝紧张地屏住呼吸。
然后,安雅踮起脚尖,飞快地、轻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奖励。”今天……表现还行。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树林外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元宝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摸着刚刚被亲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触感。几秒钟后,巨大的狂喜再次淹没了他!
“啊啊啊!”他忍不住低吼一声,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对着安雅离开的方向,用气声喊道。

“安雅!我明天还给你送早餐!送双份!”
已经走远的安雅,脚步似乎踉跄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元宝站在原地,傻笑了足足五分钟,才哼着荒腔走板的军歌,一步三蹦地往回走。他觉得今天的夕阳是他见过最美的,树林里的鸟叫是最动听的,连空气都是甜的!
而此刻,在食堂二楼的某个窗户后面,哈雷和小蜜蜂拿着望远镜,目睹了树林边“奖励”的全过程(虽然没看清具体细节,但安雅靠近元宝然后迅速离开的动作还是看到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哈雷放下望远镜,一脸震惊。

“亲了!绝对是亲了!“虽然只是脸!但那是安队啊!铁面无私的安队!居然主动亲了元宝那个傻子!”

“快快快!回去告诉老狐狸和阎王!大新闻啊!
可以预见,今晚雷电突击队的宿舍,注定又是一个不眠的八卦之夜。
而火凤凰女兵宿舍里,安雅刚进门,就对上田果那双闪烁着八卦之光的眼睛。

“安队~”“脸怎么这么红啊?树林里……很热吗?”
其他女兵虽然没凑过来,但都竖起了耳朵。
“加练俯卧撑,一百个。现在。”


“……啊?”
“两百个。”


“我这就去!
”田果哭丧着脸,乖乖趴到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安雅走到自己床边,背对着众人,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子弹壳鸢尾花吊坠,握在手心,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清晰而温暖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