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脾气也上来了。
连着三天,马嘉祺把他当空气。早餐不吃他做的,下班不跟他同车,连工作指示都通过李秘书转达。最气人的是,明明就是吃醋,还死不承认。
“行,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宋亚轩把抱枕当成马嘉祺的脸狠狠捶了几下,“看谁熬得过谁!”
于是公寓里开始上演一场诡异的冷战。两个大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活在平行时空——宋亚轩在厨房,马嘉祺就一定在书房;宋亚轩在客厅,马嘉祺就回卧室。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也都默契地别开视线,仿佛对方是隐形人。
第四天晚上,宋亚轩实在憋不住了。他抓起手机给贺峻霖打电话:“出来喝酒。”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一家清吧角落。贺峻霖看着宋亚轩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小心翼翼地问:“和马总还没和好?”
“和什么好!”宋亚轩又灌下一杯威士忌,“他根本不理我!明明就是吃醋还不承认!幼稚鬼!”
贺峻霖愧疚地低头:“都怪我...要不是我让你假装男朋友...”
“不关你的事。”宋亚轩摆摆手,“他就是个闷骚怪!心里委屈不说,非要摆张臭脸!”
话是这么说,但宋亚轩喝得越醉,心里越难受。他想起马嘉祺给他按摩手腕时的温柔,想起那双总在暗中关注他的眼睛,想起那杯被扔掉的青芒茶...
“他其实对我很好的...”宋亚轩趴在桌上,声音带着哭腔,“给我买蛋糕,陪我去医院,还让我住他家...现在都不理我了...”
贺峻霖拍拍他的背:“要不我去找马总解释清楚?”
“不要!”宋亚轩猛地抬头,“让他自己憋着去!谁怕谁啊!”
另一边,公寓书房里。
马嘉祺盯着文件已经一个小时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客厅里静悄悄的,宋亚轩还没回来。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反复几次。最终忍不住打给李秘书:“查一下宋亚轩在哪。”
十分钟后,李秘书回电:“马总,宋助理在城南的清吧,和贺峻霖在一起。”
贺峻霖。又是那个贺峻霖。
马嘉祺挂断电话,胸口闷得发疼。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恐慌。宋亚轩会不会像母亲一样,突然就从他的世界消失?那个总是笑着围着他转的年轻人,会不会觉得他太无趣太冷漠,最终选择离开?
马嘉祺又倒了一杯酒。这些年他习惯了用冷漠保护自己,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可宋亚轩像一道阳光,不由分说地照进他冰封的世界,让他开始贪恋温暖。
现在这道阳光要离开了。
“都是要离开的...”马嘉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最后都会离开...”
他想起了母亲。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女人,在他十六岁那年毫无预兆地离开,只留下一架钢琴和无数未完成的承诺。
“嘉祺要坚强哦。”那是母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于是他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冷漠,学会了不再依赖任何人。可宋亚轩的出现打乱了一切,让他再次变得软弱,变得...害怕失去。
威士忌瓶已经空了一半。马嘉祺很少喝这么多,酒精让他的理智逐渐崩塌。他蜷缩在书房角落,把脸埋在膝盖里。
黑暗中,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无助地看着母亲离开,却什么也做不了。
“别走...”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别离开我...”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马嘉祺惊讶地摸到脸上的湿意——他有多少年没哭过了?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告诉自己不能再流泪。
可现在,因为一个宋亚轩,他再次变得如此不堪。
凌晨一点,宋亚轩摇摇晃晃地回到公寓。贺峻霖本想送他上楼,被他坚决拒绝了。
“我没醉!”他大着舌头说,“能自己走直线!”
结果一进门就差点被地毯绊倒。宋亚轩扶着墙站稳,眯着眼看了看漆黑的客厅:“闷骚怪肯定睡了...”
他蹑手蹑脚地上楼,经过书房时却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压抑的哭泣声?
宋亚轩的酒瞬间醒了一半。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借着月光看到书房角落蜷缩着一个人影。
马嘉祺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书架,肩膀微微颤抖。月光照在他脸上,眼尾通红,睫毛还挂着泪珠,像个被抛弃的小朋友。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马嘉祺——脆弱,无助,完全卸下了所有防备。
“马总?”他轻声唤道,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你怎么了?”
马嘉祺猛地抬头,看到宋亚轩时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迅速擦掉眼泪,别过脸:“没事。你回来做什么?”
若是平时,宋亚轩肯定会被这句话刺到。但现在,看着马嘉祺红着眼眶还要强装冷漠的样子,他只觉得...可爱得要命。
酒劲上头,宋亚轩蹲下身,伸手捧住马嘉祺的脸:“哭什么呀?谁欺负你了?”
马嘉祺想挣脱,但宋亚轩的手很稳(酒鬼的力气总是大得惊人):“放开。”
“就不放!”宋亚轩凑近些,仔细打量他的脸,“哇,你哭起来好好看...眼红红的,像小猫...”
马嘉祺又羞又恼,耳朵尖都红了:“宋亚轩!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宋亚轩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结果没站稳整个人向前倒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宋亚轩醉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马嘉祺,觉得那两片薄唇看起来特别诱人。于是他凭着酒胆,又凑上去亲了一下。
马嘉祺彻底僵住,眼睛瞪得老大。
“唔...甜的...”宋亚轩咂咂嘴,似乎对这个触感很满意。他看着马嘉祺呆愣的表情,觉得特别好玩,于是又啃了一口——没错,是啃,还带着点牙齿的力道。
马嘉祺终于回过神,猛地推开他:“你干什么!”
宋亚轩被推得坐在地上,委屈地撇嘴:“亲你啊...不行吗?”说着又扑过来,“就要亲!”
马嘉祺手忙脚乱地抵挡这个醉鬼的袭击,又怕用力伤到他。两人在地上扭作一团,最后马嘉祺被宋亚轩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抓到你了...”宋亚轩得意地笑,低头又要亲。
马嘉祺偏头躲开,那个吻落在了他的颈侧。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抵抗的力道不自觉地小了。
宋亚轩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在马嘉祺脖子上又亲又啃,最后满意地咂咂嘴:“盖章!你是我的了!”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整个人瘫在马嘉祺身上,睡着了。
马嘉祺躺在地板上,胸口被宋亚轩压着,脖子上还残留着湿润的触感。他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他才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宋亚轩?”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马嘉祺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地挪动身体,把宋亚轩打横抱起来。醉鬼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马嘉祺...闷骚怪...”
马嘉祺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月光下,宋亚轩的睡颜天真无邪,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强吻匪徒”的影子。
他把宋亚轩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边,马嘉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被亲吻啃咬的触感。
还有脖子...他走到浴室镜子前,看到颈侧有一个明显的红印。
“属狗的吗...”马嘉祺低声抱怨,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一夜,马嘉祺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宋亚轩亲吻他的画面。那个醉醺醺的,毫无章法的吻,却让他心跳失控。
而罪魁祸首宋亚轩,正沉浸在美梦中,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被阳光晒醒。他揉着剧痛的脑袋坐起来,感觉像是被卡车碾过。
“安安...”他在心里呼唤,“我昨天怎么回来的?断片了...”
安安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宿主!你昨晚干了件大事!”
宋亚轩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大事?”
“你强吻了马嘉祺!还啃了他脖子!”
宋亚轩瞬间石化:“什...什么?!”
“就在书房!你喝醉了回来,看见马嘉祺在哭,就扑上去又亲又啃!”安安绘声绘色地描述,“马嘉祺当时都懵了!最后是你压着他睡着了,他把你抱回房间的!”
宋亚轩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马嘉祺本来就在生气,现在肯定要把他扔出去了!
“哦对了,”安安补充道,“好感度涨到76%了。”
宋亚轩的哀嚎卡在喉咙里:“多少?!”
“76%!”安安开心地说,“涨了8%呢!宿主你强吻的策略太有效了!”
宋亚轩彻底懵了。他强吻了马嘉祺,马嘉祺不但没把他扔出去,好感度还暴涨?这是什么逻辑?
他战战兢兢地起床,洗漱时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下楼时,他闻到厨房传来煎蛋的香气。
马嘉祺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做早餐。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桌上有醒酒汤。”
宋亚轩愣在原地。这场景太诡异了——马嘉祺不仅没生气,还在给他做早餐?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捧起那碗醒酒汤小口喝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马嘉祺的脖子——那里有一个明显的红印,在衬衫领子若隐若现。
宋亚轩的脸瞬间烧了起来。那...那不会是他啃的吧?
早餐端上桌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到极点。宋亚轩低头猛吃煎蛋,不敢看对面的马嘉祺。
“今天...”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在家休息吧。你手还没好。”
宋亚轩惊讶地抬头:“可是工作...”
“我会处理。”马嘉祺放下筷子,“以后...少喝点酒。”
说完这句话,马嘉祺的耳尖微微泛红。他起身离开餐桌,留下宋亚轩一个人目瞪口呆。
“安安...”宋亚轩在心里呐喊,“这什么情况?!”
“根据我的分析,”安安一本正经地说,“马嘉祺好像...并不讨厌你的强吻。”
宋亚轩捂住发烫的脸。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嘉祺为什么哭?他又为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飘向马嘉祺离开的方向,心里乱成一团。
76%的好感度...这意味着马嘉祺已经很喜欢他了。可是那个吻...是在醉酒状态下发生的,马嘉祺会当真吗?
更重要的是,他该怎么面对马嘉祺?假装什么都不记得?还是...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决定去找马嘉祺问清楚。他走到书房门口,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马嘉祺打电话的声音:
“...相亲的事,我会亲自和郑小姐道歉。是的,我已经有...有喜欢的人了。”
宋亚轩的手停在半空,心跳骤然加速。
有喜欢的人了...是在说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