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剧场”重新开业那天,宋轶站在台下,看着白敬亭在台上调试麦克风。
舞台背景换成了《梦想的旋律》里的经典场景——那面有月牙霉斑的墙被原样复刻,只是这次,墙前摆着两张并排的椅子,像在等两个主角坐下。
“紧张吗?”白敬亭走下台,递给她一瓶温水,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今天是“从剧本到现实”分享会,来的大多是剧迷,手里举着写着“剧场重逢”“续写心动”的灯牌。宋轶的手心有点汗,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发言稿,上面是她昨晚写的:“感谢所有相信光的人,因为你们,故事才敢继续。”
“你看那边。”白敬亭突然指向观众席,第三排坐着个白发老人,正举着放大镜看节目单,“是当年剧场的老经理,他说要来看‘把剧场写活的姑娘’。”
宋轶想起剧本里那个守着破旧剧场的老经理,眼眶突然有点热。那时她总担心这个角色太“理想化”,白敬亭却说:“总有人在守着些什么,就像你守着你的剧本。”
分享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笑着问:“听说两位正在筹备真正的‘续集’?能透露一点吗?”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白敬亭握住宋轶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定了定神。“不是续集,”他说,“是新剧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页纸,递了一页给宋轶:“第一幕,写的是编剧和演员在剧场后台发现一封旧信,是三年前的自己写给对方的。”
宋轶翻开那页纸,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是她的笔迹,却不是她写的。上面写着:“致那个会递糖的人:谢谢你让我知道,写故事的人,也能成为故事里的人。”
“这是……”她抬头看他,眼里闪着惊讶。
“我模仿你的字迹写的。”白敬亭笑了笑,举起自己手里的那页,“我的是:‘致那个蹲在后台哭的姑娘:其实我早就认出你了,在你对着海报说“要让我演你的戏”的时候。’”
台下爆发出掌声,有人在喊“太好哭了”。宋轶看着他手里的纸,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夜,她确实对着海报说过这句话,当时以为只是句傻话,没想到真的有人听进了心里。
互动环节,有个小姑娘举着《梦想的旋律》剧本站起来:“宋轶老师,您写‘光不是突然亮起来的’时,是不是已经知道会和白老师在一起了?”
宋轶的脸热起来,白敬亭替她回答:“是她先让光照进来的。”他转头看她,眼神里的温柔像漫过舞台的月光,“她写的每个字,都是在为我们的故事铺路。”
分享会结束后,两人留在空荡的剧场里。白敬亭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宋轶窝在他旁边,翻着观众递来的信,大多写着“谢谢你们让我敢坚持自己的故事”。
“你看这封。”她递给白敬亭一张画,上面是两个小人在剧场台阶上牵手,旁边写着“我的剧本也开始写了”。
他接过画,放进随身的笔记本里:“就像你说的,好故事能让更多人开始写自己的故事。”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银戒指,上面刻着个微型剧本的图案,“那我们的故事,能不能加个‘余生’的章节?”
宋轶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戒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她想起自己在《心跳信号》最后一页写的:“最好的剧本,是和你一起,把每一天都过成新的一页。”
“我愿意。”她说着,伸出手。
戒指戴上的瞬间,剧场的灯突然亮了,林夏带着剧组的人从后台涌出来,手里举着“恭喜”的灯牌,老经理站在最前面,笑着鼓掌:“早就该成了,三年前我就看见这小子在后台偷偷看你写剧本。”
白敬亭把宋轶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其实那天在电梯里,我就认出你了。你抱着剧本的样子,和三年前蹲在后台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原来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偶然,是剧本里藏好的伏笔,是时光里攒够的勇气,是两个追光的人,终于在彼此的故事里,成为了永远的主角。
后来,有人问他们爱情里最动人的部分是什么。宋轶总会笑着举起手,展示那枚刻着剧本的戒指:“是他让我相信,我写的光,真的会照进现实里。”
而白敬亭的答案,永远是那句:“是她让我明白,最好的角色,从来都不用演,做自己就好。”
剧场的灯亮了整夜,像在为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点亮了永不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