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格尔木疗养院。
吴邪的背狠狠撞在腐朽的木柜上,禁婆湿滑的长发已经缠上他的手腕。他拼命去摸腰间的匕首,却抓了个空——
“救——!”
呼救声戛然而止。
一道金光破开黑暗,禁婆的头发突然自燃。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泛着青光的净焰,像有生命般顺着发丝盘旋而上,却诡异地避开了吴邪的皮肤。
禁婆发出尖啸,猛地松开吴邪向后缩去。这时阴影中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吴邪抬眼看去,是一个相貌俊朗的青年,身穿深蓝色绸制衬衣,右手持一柄外表像竹杖的灰青色唐刀,刀刃上还跳动着未熄的金色火苗。
“没事吧?”来人微微侧头,他的声音温雅,尾音却带着江南的软调,像春夜雨丝。
吴邪这才看清他的眼睛——鎏金的外瞳里嵌着幽蓝的内瞳,像把星空和熔岩一起封进了玻璃珠,里面似乎还跃动着炽热的火焰。
这个人竟然是重瞳。
“没、没事,多谢……”
话音未落,黑金古刀的冷光突然横在两人之间。
张起灵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刀尖直指救命恩人的咽喉。
“你是……”张起灵感受到体内血脉的呼应,不禁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对方刀鞘的竹纹上,“徽派家族的人。”
持刀者轻笑,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称呼很有趣。他同样感受到了体内血脉的澎湃,重瞳在暗处泛着微光:“麒麟血脉?原来和张家有关吗……”
同一时间,在他的意识深处,某个魂魄“啧”了一声:〔他有点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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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木疗养院的铁门在江灏手中无声滑开,锈蚀的门轴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他指尖燃起一簇青金色的火苗,照亮了走廊墙壁上干涸的血。
这是江家人的血,也是他父亲的血。
江灏的重瞳微微收缩,鎏金色的外瞳在黑暗中流转。他伸手触碰那些早已发黑的血迹,仿佛能感知到曾经属于那个人的心跳。
“我终于找到你了……”江灏喃喃自语着,欣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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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
江南徽州,夜晚烟雨蒙蒙,在一个粉墙黛瓦的小院二楼,江灏反复翻动着手中的青铜碎片,就着屋内的灯火仔细查看。
这块青铜碎片是前几日寄到家里来的,收件人写的是江灏,而寄件人写的却是他意料之外的名字——江清。
这是他父亲的名字,一个在八年前就宣告死亡的人的名字。
单单是这个名字,就足以吸引江灏的注意。
这个缺席了他大半个人生的男人在他五岁那年突然死于意外,随后江家就陷入了混乱之中,在向后整个江南徽派家族都或大或小的发生了动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何况是身处其中的江灏。
而当他把包裹拆开,里面却是一盘磁带。
江灏拨弄了半天,放出来的东西也令他大失所望——毫无意义的雪花屏,反反复复看得他非常恼火。
于是他一怒之下把磁盘拆了,很暴力的那种。
结果就是这么一拆,给他拆出了个青铜碎片。
这就很有意思了。
虽然他江灏不是个专业考古的,但没吃过猪肉还看过猪跑呢,他只捣鼓了一下,就果断放弃了。
术业有专攻,江灏只是一个学生物和心理的,老是纠结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是很不利于身心健康的。
但现在江灏也陷入了两难的境界,他非常渴望知道当年父亲死亡的真相,却又不想被家族长辈知晓。
原因无他,既然事情如此诡异蹊跷都没着重调查,那家族内部一定有所牵涉,甚至会涉及整个徽派家族。
江灏是亲自拿包裹的,拿到包裹的时候也是傍晚时分,家里就他自己一个人住,一般也没什么人来拜访,几乎无人在意,自己也没有声张,所以倒不用担心被发现。
鎏金色的眸子在橙黄色的灯光下转动,江灏烦躁的拍拍脑袋,余光中看到玻璃上映射出的自己的眼睛,不由得灵光一闪。
嘿嘿,是时候用用老天爷给的初始道具了。
江灏生有一双独特的重瞳,外瞳鎏金而内瞳幽蓝,被称为是帝王重瞳,在明确没有病理问题后,他的这双眼睛就被江家格外的注意。
而别人所不知道的是,江灏的这双重瞳有着可穿透物体探物或通过物品窥探一段记忆和历史的能力,只是不可过多和过长时间使用,不然轻则眼部酸痛,重则头痛欲裂。
“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江灏微微眯起眼睛,集中精力将自己的内外瞳同时聚焦在青铜碎片上。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一段陌生的记忆冲进了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