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0日
今天科室来了一个被车撞了的病人,两条腿都骨折了,年纪轻轻的,糟着老罪了,不过没关系,这不还有我这个妙手回春的大夫吗。
哈哈哈,哎,你别说,这哥们长得真俊啊,肯定招惹了很多女孩子,特别是那双眼睛,其实是很好看的,就是一转不转盯着人(比如我)看的时候,好像要吃人一样,不知是做完手术没休息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红得吓人的血丝布在眼球。
诶我当时说啥来着,请问您有什么不舒服吗?然后就上前查看情况,
然后?
然后!
他就哭了,
这对吗!?
刚好还被进来换药的护士看到了,她瞧瞧我,又看看他,满脸把我欺负病人这四个字写脸上了,
嘿,这小崽子又乱想,我拿过她手里的输液袋。
“去去去,我来。”她凑到我耳边说,“乔大哥,怎么又训上病人了?”
天地良心,臣妾冤枉啊!!!
自从上次我把那个谎报病情的病人训了一顿后,我原本就玉树临风的形象变得更加伟大高岸了,其至隐隐约约有崩坏成我们科室的大魔头的趋势。
其实我脾气还挺好的不是吗?
不过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就像是我的一位故人?
就像贾宝玉见林妹妹一样
十一月三十日
我 死了。
我早就知道我会死,噬魂散已经把我身子和心掏空了。
世人皆道我为谪仙般的人物,可自从断腿后,我的傲骨好像被人生生剖了出来,我无意求生,却也不能求死。
我忍着内心的痛苦,去了茨州,投奔了沈泽川,违背了我不入仕的执念。
在中博的日日夜液,我如何也忘不了阒都菩提山那日绵绵的雨,打在身上像刮骨的刀,菩提山里曾经葬着我的祖父,现在是我的老师,也许还有以后的我,啊对了,我现在已经死了,希望他们可以了却我这桩心愿。
后来我尽全力助沈泽川成为天下共主,终于赢了与薛修卓那盘棋,(其实最后一天我没看到),我应无憾.…
……
……
……
乔天涯,你知道吗,人死后最后丧失的感官是听觉,你在门外……我听到了……
松月,松月,你不要难过。
我希望你平安顺遂富贵乐。
松月,为什么我不能早点遇见你,为什么我不能再看你一眼……
松月,我错了,元琢愧你,元琢想你,真的很想你。
………
我跌入了无尽的黑暗,再睁开眼,便是砰的一声巨响
又昏过去了,我无奈地想。
醒过来后,我发现这个世界不是我当时的样子,人们留着利落的短发,衣服也单薄奇异,周围的物件也令我感到陌生,我状似无意问起我旁边的病人,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女孩,“现在的环境可比大周好太多了。”她愣了一下,“啊对啊,是啊,古代嘛,不过嘛我更喜欢大靖啊,大靖那位开国君主帅呆了好吗!
“大靖?”
“对啊,淳圣帝沈泽川嘛,太他娘的好看了,哎呀还有他和那位乾钧王,嘿嘿。”说着小女孩笑的一脸荡漾。
我的心忽然就落地了。
那,……我正想问他那个人的时候,那个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声音出现了。
我猛得抬头看向门口那道身影,他笑着望向我的时候,我的心骤地抽痛了起来,手指紧紧攥住被子。
是你吗,乔松月?
但是他显然忘记了我,或者这根本不是他。
乔松月,属于我的乔松月,我来找你了,你去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