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没再说什么,只是脚步微顿,伸手将她被风吹乱、拂到脸颊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开,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耳廓,带来一点干燥的暖意,稍纵即逝。
悦儿身体微微一僵,耳朵瞬间烧了起来。幸好夜色浓重,掩盖了她脸上的红晕。
他却像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收回手,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地换了个话题:
刘耀文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机场附近有家茶餐厅的早茶不错,可以顺路过去。
悦儿……好。
悦儿低声应着,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两人又走了一段,前方步道出现一个向江面凸出的观景平台,视野更加开阔。平台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情侣或游客靠在栏杆边拍照。
刘耀文去那边看看?
刘耀文侧头问她。
悦儿嗯。
他们走到栏杆边,并肩而立。脚下是黑沉沉的江水,倒映着对岸辉煌的灯火,光影被水流揉碎,铺开一片流动的星河。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轮船低沉的汽笛声。
悦儿S市的夜景,比我们那边热闹。
悦儿轻声说,试图打破这份过于静谧、又暗流涌动的不安。
刘耀文嗯。
刘耀文应了一声,目光放得很远,
刘耀文但看得久了,都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悦儿忍不住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下颌线绷着,眼神落在那片璀璨却遥远的灯火上,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繁华,看到了别的什么。
这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刘耀文。无论是在公司杀伐决断,还是在游戏里冷静指挥,亦或是谈判桌上寸土必争,他总是目标明确,掌控一切。可此刻的他,身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与这喧嚣夜景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悦儿刘总……经常来S市?
她试探着问。
刘耀文以前常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眼底的遥远感散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刘耀文读大学在这里,工作了几年,后来才调回去。
悦儿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原来他在这里生活过那么久。怪不得对老陈记那样的地方那么熟悉。
悦儿难怪……
她喃喃。
刘耀文难怪什么?
悦儿难怪你对这里很熟,连巷子里的粥店都知道。
悦儿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悦儿我还以为……
刘耀文以为什么?
他微微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悦儿以为你……只出入高级餐厅和会议中心。
悦儿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刘耀文看着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的弧度。
刘耀文人是会变的。
他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刘耀文以前也喜欢热闹,觉得站在最高的地方,看最亮的灯,就是成功。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江对岸那片最密集、最耀眼的高楼群,那里是S市的金融中心,无数野心与梦想汇聚之地。
悦儿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