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走吧。
下午的两场一对一洽谈，对象都是实力雄厚且对A项目表现出浓厚兴趣的潜在战略合作伙伴。谈判桌上，气氛时而紧张，时而融洽。刘耀文展现出他另一面的强悍与精明，在原则问题上寸步不让，在次要细节上又懂得适时让步，节奏掌控得炉火纯青。悦儿坐在他身侧，负责记录、补充数据，并在刘耀文的示意下，展示一些非核心但能佐证己方实力的材料。
她努力跟上他的思维，捕捉他每一个细微的暗示。有时他需要一个数据支持，她几乎能在他目光转过来的瞬间，就将准确的数字报出；有时对方提出一个刁钻的问题，她也能在他沉吟的片刻，快速在资料中找到相关的背景信息或类似案例，低声提示。
两场洽谈，一场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另一场也明确了后续深入接触的路径。结束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小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高强度的工作暂告段落，寂静骤然降临。
刘耀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倦色，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暮色，又看向正在认真整理最后记录的悦儿。
刘耀文晚上没有安排。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工作后的松弛，
刘耀文峰会流程走完了。
悦儿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悦儿所以……是自由活动时间？
刘耀文想出去走走，还是回酒店休息？
刘耀文问，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在商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悦儿心跳快了一拍。出去走走？和他？在S市的夜晚？这……这听起来不太像上下级之间该有的活动。
悦儿我……我都行。
她低下头，掩饰性地整理着已经整齐的文件。
刘耀文看了她两秒，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刘耀文那出去走走。S市江边的夜景，还不错。
他做了决定，没有给她太多犹豫的时间。
悦儿跟着他走出会议室，走进电梯，走出酒店。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会议室里的沉闷。江对岸是连绵起伏的、灯火璀璨的城市天际线，江这边是长长的滨江步道，三三两两的市民和游客在散步、慢跑、拍照。
他们并肩走在步道上，谁也没有说话。与白日里步步为营、字斟句酌的谈判截然不同，此刻的沉默并不难熬，反而有种卸下重负后的轻松。江风拂动悦儿的发丝和大衣下摆，也吹动刘耀文额前几缕不羁的黑发。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步伐不疾不徐，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显得沉静而遥远。
刘耀文今天，表现很好。
走出一段距离后，刘耀文忽然开口，声音混在江风里，有些模糊。
悦儿侧过头看他。他依旧看着前方，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
悦儿……谢谢刘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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