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第一次跟我出差的时候，比你还不如。
悦儿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是在安慰她？用这种自曝其短的方式？
她忍不住偷偷瞥向他。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但她却莫名觉得，一直紧绷的肩膀，悄悄松弛了一点点。
上午9:00，S市国际会议中心
峰会规模比悦儿想象中更大。主会场恢弘气派，衣冠楚楚的业界精英、学者、投资人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野心与机遇的气息。悦儿跟在刘耀文身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刘耀文一进入会场，似乎就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他依旧话不多，但与人寒暄时姿态从容，谈笑间精准把握着分寸。悦儿按照他的吩咐，落后半步，适时递上名片，在他与人深入交谈时，快速在本子上记录要点，并在需要时，准确报出他提前让她记住的一些关键数据或项目节点。
她很快发现，他带她来，绝不仅仅是带个助理那么简单。他会在与人讨论某个技术趋势时，忽然转向她：
刘耀文悦儿，上周那份关于北美市场用户习惯迁移的报告，核心结论是什么？
在她流利回答后，对方往往会投来惊讶或赞赏的一瞥，而刘耀文则会顺势将话题引向更深，无形中抬高了她的身份，也为后续可能的合作铺垫了基础。
他也会在遇到某些夸夸其谈、试图用行业黑话压人的对象时，微微侧头，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对她说：
刘耀文记录一下，王总刚才提到的‘去中心化协同赋能模型’，回去查一下近三年的实际落地案例和ROI数据。
语气平淡，却让对面的人瞬间收敛几分。
一切都有条不紊。悦儿逐渐找到了节奏，甚至开始享受这种高强度的、需要高度专注和快速反应的工作状态。她觉得自己像他手中一把逐渐被校准的、好用的工具，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这种感觉，反而因为他给予的信任和展示的空间，而隐隐兴奋。
直到上午最后一个分论坛结束，人流涌出会场。悦儿正低头整理着笔记，准备跟刘耀文去午餐会。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少哟，这不是刘总和……林助理吗？这么巧。
悦儿抬头，心里微微一沉。是上次酒会上那个言语轻佻的陈少。他今天身边还跟着两个同伴，同样一副公子哥做派。
刘耀文脚步未停，只淡淡点了点头：
刘耀文陈少。
算是打过招呼，显然无意交谈。
陈少却侧移一步，恰好挡在了悦儿斜前方，目光在她脸上身上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说：
陈少林助理今天这身，比上次见更漂亮了。跟着刘总出差，很辛苦吧？
陈少刘总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身后的同伴发出几声低笑。
悦儿抿紧嘴唇，没说话，只是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停了下来，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但周身的气压，在嘈杂的会场走廊里，仿佛瞬间低了下去。他没看陈少，而是将手里的文件袋和一杯没喝完的水很自然地递给悦儿：
刘耀文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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