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极了他思考时，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的样子。
刘耀文可以。
他最终给出了两个字，算是认可了这个方向，
刘耀文具体方案，会后两个部门碰一下，明天给我。
争议暂告段落。会议后半程，刘耀文没有再点名悦儿，但她能感觉到，他偶尔投来的目光，似乎……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下班时间，晚上6:30
悦儿终于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疲惫地关掉电脑。一整天，她都在面对阎王总监和回忆网聊大神的撕裂感中反复横跳，精神消耗巨大。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大楼。寒风一吹，让她清醒了不少。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Wen发来的消息。
Wen今天表现不错。
悦儿的心漏跳了一拍。他指的是会议上的发言？还是……指她终于没在游戏里（或者说工作中）犯低级错误？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是客气地说谢谢刘总夸奖，还是用之前和Wen聊天的语气？
还没等她想好，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Wen昨晚指挥的思路，可以用在A项目的渠道测试上。
悦儿……
她看着这条消息，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那个在游戏里冷静下达指令，偶尔会回一句乖的Wen。
和眼前这个在会议上犀利提问，用表现不错四个字就能让她心惊胆战又暗松一口气的刘耀文。
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因为两条微信消息，再次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她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悬空良久，终于慢慢敲下回复。
悦亮弯弯嗯……谢谢大神肯定？[狗头]
发送。
她紧张地盯着屏幕。
几秒钟后。
Wen下班了？
悦亮弯弯刚出公司。
Wen嗯。早点回去。
Wen晚上有空？
悦儿看着这前后两句，一时没反应过来。早点回去……晚上有空？这逻辑是？
还没等她回复，第三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来。
Wen新地图，有个隐藏任务线索，单人很难过。
Wen要一起么。
不是命令式的上线，也不是询问式的打吗。
是要一起么。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的……征询意味。
悦儿握着手机，站在傍晚渐起的寒风里，却觉得耳朵尖又开始隐隐发烫。心底那点撕裂感，似乎被这短短几句话，轻轻地、微妙地，搅动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慢慢打字。
悦亮弯弯……好。几点？
几乎是立刻。
Wen八点。老地方。
Wen记得吃晚饭。
悦儿看着最后这四个字，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抬起头，呼出一口白气，走向地铁站。街灯次第亮起，城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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