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站在门内,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马克杯,似乎正要去茶水间。
两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距离很近。悦儿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类似雪松的淡淡气息,能看清他垂眸看过来时,那浓密睫毛在眼下投出的一小片阴影。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打量,又似乎在等待。
刘、刘总……

悦儿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刘耀文 嗯。刘耀文应了一声,侧身让她进来,
#刘耀文 坐。
他语气平淡,甚至算得上……平和?没有想象中的疾风骤雨,也没有冰冷刺骨的质问。
但这反而让悦儿更加忐忑。她像提线木偶一样,同手同脚地挪进办公室,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坐下,只沾了半边。
刘耀文没有立刻坐回办公椅。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半杯热水,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温度,然后端着那杯水,走过来,放在悦儿面前的茶几上。
#刘耀文 喝水。
……谢谢刘总。

悦儿受宠若惊,又胆战心惊,手指蜷缩着,没敢去碰那杯水。
刘耀文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丝毫没有减少。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悦儿终于承受不住,猛地抬起头,语无伦次地开口:
刘总!对、对不起!

我……我不知道是您!我真的不知道!

那个微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不,我是有那个意思,但那是……那是对‘大神’!

不是对您!我……

她越说越乱,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刘耀文静静地听着,等她颠三倒四地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她凌乱的辩解。
#刘耀文 游戏打得不错。
他说。
啊?

悦儿一愣,完全没料到开场白会是这个。
#刘耀文 走位有进步,听指挥。
刘耀文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份普通的报告,
#刘耀文 但情绪容易上头,逆风局容易急躁。
这……这完全是大神“Wen”在游戏结束后,偶尔会给她做的复盘点评的语气!
悦儿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他。
刘耀文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刘耀文 至于‘冷面阎王’、‘活阎王’、‘眼神跟刀子似的’、‘要求苛刻到变态’……
他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她之前在微信上对他的“控诉”。
悦儿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一片死灰。她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现在正在进行的是骨灰扬洒环节。